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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通緝令貼了一千年,第一頁第一行寫的就是我爹的名字。
賞金從“萬年仙果”漲到“許一道天規”,至今沒人敢領。
上一個試着去抓他的天將,現在還在南天門外罰站。
站了八百年了,腿都沒敢彎一下。
而我呢?
我是這位天庭第一通緝犯的女兒,目前在人間擺了一個算命攤,掛着“鐵口直斷”的招牌,實際上連明天下不下雨都算不準。
我以爲我這輩子就這樣了,頂着全天庭最危險的姓氏,幹着全人間最糊弄的工作。
直到那天,一個穿着JK制服、手裏拿着發光平板的女孩走到我攤前,啪地拍出一張天庭懸賞令。
上面印着我爹的臉。
她笑得春風得意:“大姐,認識這人嗎?跟我說說他在哪兒,賞金咱們五五分。”
我低頭看了看那張畫像。
畫得挺醜的,我爹本人比這帥多了。
......
“妹妹,你換個目標吧。”
我把那張畫得歪瓜裂棗的懸賞令推了回去。
“這個人你惹不起。”
穿着JK制服的女孩嗤笑出聲。
她手指在那個發光的平板上劃拉了兩下。
“大姐,你不瞭解我。”
“我可是有系統的人。”
她把平板懟到我眼前。
屏幕上是一排排綠色的數據流。
“這個世界的所有劇情,我都知道。”
“包括你。”
她點開一個文件框,用那種播音腔大聲唸了出來。
“姜魚,炮灰角色,天生靈根閉塞,無法修行。”
“原定結局是被路過的妖獸當零食喫掉。”
唸完,她用一種看流浪狗的眼神看着我。
“挺慘的哦。”
“要不要跟我混?保你不被喫。”
我看着那個平板。
“你這個東西,防摔嗎?”
女孩愣了一下。
隨後她翻了個大白眼,把平板收回包裏。
“真是不識好歹的NPC。”
“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就自己找。”
“順便讓你見識一下,甚麼叫降維打擊。”
她沒走。
她直接去隔壁小賣部買了個塑料小板凳。
然後大搖大擺地坐在了我的算命攤旁邊,距離我的摺疊桌不到半米。
“各位走過路過的看一看啊。”
她清了清嗓子,衝着夜市的人流喊。
“天命神算,不準不要錢。”
“比旁邊那個騙子強一萬倍。”
我嘆了口氣,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枸杞水。
夜市人多,很快就有一個大肚腩的男人停下腳步。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邊穿JK的女孩。
“小丫頭片子,你也會算命?”
大肚腩語氣帶着調侃。
女孩沒廢話,直接掏出平板掃了他一眼。
“張建國,四十二歲,做建材生意的。”
大肚腩愣住了。
“你老婆上個月查出懷孕,你挺高興。”
“但你外面那個叫莉莉的大學生,昨天也告訴你她懷了。”
女孩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現在正發愁,不知道該給莉莉送個甚麼禮物封口,對吧?”
大肚腩的臉瞬間成了豬肝色。
他見鬼一樣看着女孩。
“你......你怎麼知道?”
“我不光知道這個。”
女孩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塊。”
“我告訴你,莉莉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你的,還是你那個健身教練外甥的。”
大肚腩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二話沒說,掏出手機就掃了女孩掛在胸前的收款碼。
“支付寶到賬,五千元。”
女孩得意地朝我揚了揚下巴。
“看見沒?”
“你那種騙人的把戲,在我的實力面前就是個笑話。”
我看着大肚腩失魂落魄離開的背影,沒吭聲。
我確實算不出這些。
我連自己明天中午喫甚麼都算不出。
兩個小時的時間裏,夜市成了蘇甜甜的個人秀。
她用那個能看穿一切的平板,把整條街的客人都吸引了過去。
算姻緣的,算財運的,找貓的,抓小三的。
她全能算,而且百發百中。
客人們把她的塑料小板凳圍得水泄不通。
而我的攤位前,連只蒼蠅都沒有。
旁邊賣烤串的王大哥湊了過來。
他平時總愛跟我蹭茶喝。
今天他端着一盤烤韭菜,遞給了蘇甜甜。
“大師,您受累,幫我看看我兒子明年的高考成績唄?”
蘇甜甜接過烤韭菜,咬了一口。
“專科的命,別瞎折騰了。”
王大哥不僅沒生氣,反而連連點頭稱是。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
“姜老闆,你看看人家。”
“你在這擺了三年攤,連我兒子叫甚麼都算錯。”
我握着保溫杯的手緊了緊。
蘇甜甜喫完韭菜,拿紙巾擦了擦嘴。
她站起身走到我的摺疊桌前,伸出手指戳了戳我掛在桌角的木牌。
“鐵口直斷,你也配?”
她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
“告訴我,姜錚在哪。”
我抬起頭看着她。
“我不知道。”
“就算知道,我也不告訴你。”
蘇甜甜的眼神冷了下來。
“冥頑不靈。”
她站直身子,冷笑了一聲。
“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是夜市的廟會。”
“到時候再不說,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