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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宜舊居風格復刻。
我站在電梯裏,屏幕上的字還在腦子裏晃。
傅景臣追出來時,電梯門剛要合上,他伸手擋住門,語氣壓着火,
“林晚棠,你就爲了一行項目名擺臉色?”
我看着他的袖釦,“你看見了?”
“看見了又怎麼樣?”他走進來,按下一樓,
“知宜以前住過的房子審美不錯,設計師借鑑一下很正常。”
我問,“我們的婚房,爲甚麼要復刻她的舊居?”
傅景臣揉了揉眉心,
“你非要這麼較真嗎?房子是我買的,裝修錢也是我出的,我選個舒服的風格,有問題?”
電梯門映出我的蒼白的臉,我說,“沒問題。”
傅景臣反倒更不高興,“晚棠,你每次這樣不吵不鬧,比吵還煩。”
一樓到了,許知宜的聲音從身後跟出來,“景臣,你別說她了,都是我不好。”
她手裏拿着那隻陶瓷小鹿,遞給我,
“這個送你吧,當賠禮,我以前很喜歡,景臣說放在主臥窗邊好看。”
傅景臣看着那隻小鹿,眼神軟了一瞬。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我生日,他送過我一枚海棠胸針。
他說看見它就想起我,安靜,耐看,不爭不搶。
後來許知宜回國,那枚胸針就再也沒出現過。
我沒接,“既然你喜歡,就帶走吧。”
許知宜的手僵在半空。
傅景臣把小鹿接過去,語氣冷了,“她送你,你就拿着,別讓人下不來臺。”
我看着他,“我不需要別人的舊東西。”
許知宜臉色一白。
傅景臣的眼神立刻變了,“林晚棠,道歉。”
電梯口還有工人進出,設計師也沒走遠,幾個人的目光輕輕落過來。
我問,“爲甚麼?”
“你說話傷人。”傅景臣扣住我的肩,力道不重,卻讓我退不開,
“知宜好心幫你,你陰陽怪氣甚麼?”
許知宜低聲說,“算了吧,景臣,我不想晚棠爲難。”
傅景臣沒有鬆手,“她今天就是被我慣壞了,連基本禮貌都沒有。”
我看着那隻小鹿。
它的耳朵缺了一角,被人很小心地補過,釉色有一道淺痕。
許知宜忽然說,“其實這隻小鹿本來就是景臣送我的,我只是覺得放在婚房裏也合適。”
傅景臣皺眉,“知宜。”
她像說漏了嘴,連忙垂眼,“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笑了一下。
原來不是她的舊東西要送我。
是傅景臣送她的舊東西,要擺進我的婚房。
傅景臣像怕我繼續追問,直接把小鹿塞進我手裏,
“拿着吧,一件擺件而已,別再鬧了。”
陶瓷邊緣硌着掌心。
我沒握穩,小鹿掉在地上,碎成兩半。
許知宜輕輕吸了口氣。
傅景臣臉色徹底沉下來,“林晚棠。”
我蹲下去撿碎片,指尖被缺口劃了一下,血珠滲出來。
傅景臣看見了,手指動了動,卻先去扶許知宜,“別看了,小心劃到你。”
許知宜躲在他身後,“晚棠,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沒必要這樣。”
我把碎片放在掌心,“多少錢,我賠。”
傅景臣盯着我的手,聲音低下去,“這不是錢的事。”
我說,“那是甚麼事?”
他沒答。
設計師小心翼翼地遞來紙巾,“林小姐,要不先包一下吧。”
傅景臣拿過紙巾,剛要遞給我,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立刻接起,“嗯,張姨,知宜在我這兒,您別擔心。”
許知宜也湊近聽,神情一下柔軟。
電話那邊的聲音很響,
“景臣啊,你和知宜的新房弄得怎麼樣了?阿姨這次回來,可要第一個去看看。”
我捏着碎片,抬頭看向傅景臣。
他沉默了一秒,很快說,“快好了,到時候我帶她過去。”
原來是她們的婚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