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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川追了上來,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林念,你不能剝奪我看女兒的權利。”
他聲音低沉,語氣中帶着不容拒絕強勢。
我甩開他的手。
“放開我!”
我偏過頭,擦掉眼角的淚水。
“這三年,你沒有一次來看過女兒,現在你沒資格見她。”
他的眉頭擰成一團,眼底翻湧着我看不懂的情緒。
“當年的事是你不對,我也承認我做的過了些。”
“這三年我在外地,也想着會彌補你們母女。”
“現在我回來了,你就讓我見見她,好嗎?”
我看着傅川,他的語氣誠懇得像真的一樣。
當年他離開時,歲歲抱着他的腿哭着喊爸爸不要走。
他是怎麼說的?
“別碰我,你跟你媽一樣,都是個麻煩精。”
那時他眼裏的嫌惡,和現在這副“悔不當初”的模樣。
簡直判若兩人。
良久,我點點頭。
“那去吧。”
畢竟這三年,歲歲總是問我爸爸爲甚麼不來看我。
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怕她傷心,怕她病情加重。
只能騙她說爸爸去外地出差,要很久才能回來。
想到昨天去醫院。
醫生說:“林女士,你女兒的惡性腫瘤已經全身擴散,保守估計,就幾個月了。”
帶傅川去看一看女兒也好。
我怕以後女兒沒機會再見到他了。
傅川聽到我答應,面色一喜。
“歲歲現在怎麼樣?她長高了嗎?”
“她現在喜歡甚麼東西呀?我去給他買個禮物。”
我搖搖頭。
“不用了,你去了她就已經很高興了。”
我們剛走到樓下。
傅川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電話,手機裏傳來一道嬌柔的女聲。
“川哥,你去哪了,我醒來後就一個人,好害怕。”
傅川看了我一眼,有些尷尬的去旁邊接電話。
不知他說了甚麼,過了一會他朝我走來。
語氣有些爲難。
“林念,不好意思。”
“我公司有些事情,要不我明天再過來看歲歲吧。”
我看着他,自嘲地笑了笑。
“不用了,你有事去忙吧。”
他看我臉色有些不好,開口保證。
“這次事情有些突然。”
“我明天把工作都推了,專門空出一天來陪歲歲。”
我不在意,平靜的點點頭。
“那就明天吧。”
歲歲還有幾個月的時間。
只要這段時間能讓她見到心心念唸的爸爸。
其實是哪一天都無所謂。
傅川急匆匆地走了,很快沒了身影。
我站在樓下,拎着春聯,指尖凍得發麻。
手機震了下,是保姆發來的消息。
“歲歲醒了,吵着要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