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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快步往家趕。
推開臥室門。
歲歲正靠在牀頭,小手攥着一個皺巴巴的玩偶。
那是她三歲生日時,傅川她買的。
她看見我,蒼白的小臉笑了起來,眼神亮亮的。
“媽媽,你回來啦。”
我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她光溜溜的腦袋。
“嗯,媽媽回來了,歲歲在想甚麼呢。”
她往我懷裏縮了縮。
小手緊緊揪着我的衣角。
“媽媽,我又夢到爸爸了,今年爸爸會回來嗎?”
看着女兒眼神裏的期待,我心裏很難受,。
昨天晚上歲歲發高燒。
她迷迷糊糊地抓着我的手。
嘴裏喊着:“媽媽,爸爸。”
醒來後說夢見爸爸給她買了草莓味的棉花糖。
還給她堆了個大大的雪人。
昨天我哄騙她說:“爸爸很快就回來了。”
“等歲歲身體好了就能見爸爸了。”
現在,她又用這樣期盼的眼神看着我。
心裏泛起一陣陣酸澀。
我想到傅川臨走時的那番話。
遲疑了一瞬,我還是給他發了條消息。
“明天你確定能來嗎?歲歲很期待。”
傅川秒回。
“放心,明天一早就到。”
我心裏稍微放下了些。
我伸手點了點她的小額頭,向她保證。
“爸爸說,明天一早就來看歲歲,還要陪歲歲玩。”
歲歲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一樣。
這一晚,她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一早。
我特意給她換上她最喜歡的粉色裙子。
她的眼睛時不時地看向着門口。
從早上等到晚上。
眼神一點點黯淡下去。
我給傅川打了個電話,無人接聽。
歲歲趴在窗外上看外面飄着的雪,小聲唸叨。
“爸爸怎麼還沒來呀?是不是路上太多車了。”
我強忍着淚意,出聲安慰她。
“可能是下雪了,爸爸在路上耽誤了,再等等。”
她點點頭,卻再也沒問爸爸甚麼時候來。
過了一會,她說:“媽媽,我有點累了。”
我知道,她是失望了。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是傅川打來的。
我立刻接了起來,聲音帶着急切。
“傅川,你到哪了?歲歲等你一天了。”
電話那頭的背景音是曖昧的輕音樂。
傅川的聲音裏也帶着幾分着急。
“林念,真的對不起,蘇晚姨媽痛犯了,疼得走不了。”
“我得陪她在餐廳等醫生過來,實在走不開。”
我握着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又是這樣。
我突然想起,也是這樣一個飄雪的冬夜。
三歲的歲歲發着40度的高燒,小臉燒得通紅,迷迷糊糊喊着爸爸媽媽。
我抱着她在路邊攔車,凍得渾身發抖。
給傅川打電話時,聲音都在顫。
“傅川,歲歲燒得厲害,你快過來,我們一起去醫院。”
電話那頭,蘇晚的聲音先一步發出來。
那時蘇晚還是傅川的祕書。
“傅總,我崴了腳,站都站不起來,你要是走了,我一個人在公司好害怕。”
傅川有點爲難。
“念念,蘇晚腳崴了沒人管,我走不開。”
“你先自己帶歲歲去醫院,我送蘇晚回到家就過來。”
那時,我抱着歲歲在寒風裏等了很久纔打到車。
到了醫院,排隊掛號,繳費取藥。
我一個人抱着她跑上跑下,累得差點虛脫倒下。
分診臺的年輕醫生及時跑過來扶住我。
就這麼一個再尋常不過的舉動。
被人拍了照片,發給了傅川。
照片角度刁鑽,看起來像是那醫生和我抱在了一起。
照片發過去一會,傅川電話就打了過來。
語氣裏帶着怒氣。
“林念!你帶孩子看病就看病,怎麼和男人摟摟一起去了?”
“你到底是去看病,還是去會情人?你還要不要臉?”
我當時委屈的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傅川,你能不能講點道理?人家醫生只是幫了我一把!”
傅川聲音冰冷,“照片都拍得清清楚楚,你要我怎麼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