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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則街頭採訪裏，丈夫死了二十多年的白月光，竟然復活了。
鏡頭裏，她依偎在剛向我要走一萬塊的養女身邊，歲月靜好的開口：
“我們不在乎分數，反正孩子爸爸甚麼都給孩子安排好了。”
下一秒，鏡頭一轉。
我那聲稱在外地出差的丈夫闖了進來。
他微微蹙眉看着鏡頭，當知道只是景點採訪後，對着鏡頭深情款款開口：
“那就祝我的女兒金榜題名，前程似錦！”
“祝我的愛人，青春永駐！”
看着最後三人溫馨的合照，我冷笑一聲，打開手機銀行果斷停了丈夫的親情卡。
順便約了律師，離婚的事也該提上行程。
......
親情卡停掉半小時，封照野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老婆，剛剛我在餐廳付款，親情卡怎麼刷不出來錢了？”
他的聲音還如以前一樣溫潤，可如今入耳，卻像軟刀子割肉。
我攥緊手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無波，只反問了一句：
“除了親情卡，你手機裏沒有錢可用嗎？”
他頓了兩秒，隨即輕笑一聲，語氣放緩了哄我：
“我這不是想給你和女兒們買點禮物嘛，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也知道我大手大腳慣了，工資只能夠自己喫喝。”
這話，我以前信。
他說工資只夠自己喫喝，我便從不追問。
我工資比他高，孃家還有企業分紅，確實不缺他那點錢。
可直到現在我才知道，他拿我的錢居然養着假死的白月光。
目光無意識地落在前方的置物架上，上面擺滿了他出差帶回來的禮物。
有海邊撿的貝殼，隨手摘的花做的標本，街邊十幾塊的手工小玩意兒......
我曾把每一樣都當寶貝似的收着，現在才恍然發現，這些東西全部加起來，還沒有放它們的架子值錢。
而這些破破爛爛的小東西，就是他每月理直氣壯從我的親情卡里划走幾千上萬的藉口。
“照野，快來，就等你了。”一道柔美的女聲從電話那端傳來。
封照野立刻壓低聲音，語速都變快了：
“老婆，你一會兒別忘了把錢轉過來。”
“還有，我媽的生活費該打了。對了，蕭阿姨說想喫你包的餛飩，你抽空包點送去療養院。同事找我有急事，先掛了。”
電話“啪”地掛斷。
他甚至開始理直氣壯的軟飯硬喫。
他的錢只管自己的喫喝，卻要我來付婆婆的生活費，還要我去伺候蕭晴的親媽。
在他眼裏，我算甚麼？
一個提款機，一個不花錢的老媽子？
“叮！”
手機彈出養女蕭晴寶的朋友圈動態。
照片裏她對着鏡頭比剪刀手，笑靨如花，而面前擦得鋥亮的桌面，清晰地映出兩個依偎的身影。
是封照野和蕭晴，兩人正一臉寵溺地看着拍照的蕭晴寶。
定位顯示在隔壁市的五星級飯店。
這裏的消費水平一頓飯喫掉他那一個月四五千的工資，自然是要急着問我要錢。
我平靜地按下截屏鍵，開門聲同時響起。
親生女兒封霽雪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小臉紅撲撲的，喘着粗氣。
“雪雪，這麼熱的天你幹甚麼去了？”
她擦了擦汗，衝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媽，爸不是說家裏最近資金困難嗎？我找了幾份兼職，給我自己攢大學的生活費。”
我的心像被一隻大手驟然攥緊了，一陣陣傳來悶悶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