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男友遭遇車禍後,被嚇壞的我跑遍了本市所有的寺廟爲他祈福。
最後一處,是求姻緣很靈的寺廟,我提筆一字一畫鄭重寫下:
【希望亦揚永遠平安,希望我們永遠在一起!】
但當我爬上姻緣樹,最高處卻早已掛上了男友的祈福牌,
內容卻不是在許願我們長久:
【願知晴不要再喜歡我了。】
【希望上天成全我和雨茉,讓有情人終成眷屬......】
而知晴是我,沈雨茉則是我閨蜜。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我讀書遲鈍,是出了名的差生。
是男友程亦揚和閨蜜沈雨茉一直陪在我身邊,給我整理了一本又一本的筆記。
他們的字跡,我看了二十多年。
他們倆,我也愛了二十多年。
可現在,他們居然偷偷糾纏到了一起,還悄悄對着神明許願。
承載着二人執念的祈福帶被風吹起,輕輕地撫過了我的臉頰。
我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看,連佛祖都知道。
這麼心心念念。
不如求我。
......
回到醫院。
沈雨茉正坐在牀邊,溫柔地喂着程亦揚喝粥。
二人低聲私語,臉上都帶着笑。
我一進門,講話聲戛然而止。
這樣的場景總是發生。
我偶爾追問,他們就會笑着拍拍我的腦袋。
說不會是我感興趣的話題。
從小到大,程亦揚和沈雨茉性情相合、愛好一致。
我被隔絕在他們的世界之外,卻渾然不覺。
“知晴,你來啦。”
“來,給你吧。”
沈雨茉站起身來,將手裏的碗遞給了我。
可程亦揚卻不許。
他拉着沈雨茉的手,制止了她的動作。
“幹嘛,喂個飯怎麼了,知晴又不會介意。”
“誰說的?”
我冷冷開口:
“我介意。”
話音落地,程亦揚愣了。
他看着我,眉頭緊蹙。
正準備開口,被沈雨茉的聲音打斷。
她放下碗,走到我身邊,環住了我的肩膀。
“抱歉啊,知晴。”
“是我不好,我是看到飯點了,你還沒來,所以纔想着喂亦揚的。”
“我現在就走,別生氣了好不好?”
說完,沈雨茉就走了出去。
門一關上,程亦揚就火了。
“你幹嘛啊?”
他衝着我吼。
撞見我發紅的眼眶,語氣又軟了下來。
“知晴,你能不能別總是耍小孩子脾氣。”
“雨茉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麼能這樣讓她難堪。”
讓她難堪?
我笑了。
被他們二人合起夥來背叛的人是我吧。
他們偷偷摸摸暗度陳倉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我會有多難堪。
壓下心底的苦澀,我平靜地看向程亦揚:
“既然你知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爲甚麼你不主動和她保持距離?”
像是聽到了甚麼很可笑的話,程亦揚的嘴角漫開淺淺嘲弄。
他輕嗤一聲:
“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你現在是在叫我和你交往後就和沈雨茉斷絕關係嗎?”
程亦揚不愧是曾經的辯論社社長。
偷換概念這一招,他玩得輕而易舉。
想當初,他和沈雨茉默契攜手,在辯臺上,拿下一場又一場比賽。
而我,卻永遠坐在觀衆席,做他們臺下最賣力的鼓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