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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三天,閨蜜突然問我:
「怎麼才能取代你,做宋聿年的新娘?」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便捂着胸口哈哈大笑:「哎呀,開玩笑啦,你剛纔那個樣子好傻!」
我也跟着笑起來,但很快我便笑不出來了。
因爲我刷到那篇「如何取代閨蜜做新娘」的帖子。
底下評論五花八門:
「把她藥傻了,你直接做新娘。」
「婚禮當天,拿着孕檢單帶着新郎私奔。」
「替換她婚紗,婚鞋,婚戒的尺碼,讓她穿不進去,結婚當天你上!」
看到這,我剛要嗤之以鼻。
門被敲開。
婚慶公司將婚紗等物送了過來。
我迫不及待衝進試衣間,幾分鐘後,我掀開簾子。
面色古怪的看向正玩着手機的宋聿年:
「明明是我的碼子,爲甚麼婚鞋,婚紗我塞不進去?」
宋聿年頭也不擡回了句:
「哦,尺碼我報錯了,報成司南的了。」
「結婚那天,讓她替你上吧?都是閨蜜,沒甚麼好介意的。」
......
我愣在原地。
喉嚨像被堵住。
抖着手下意識翻開剛纔的帖子。
博主更新了:「大漂亮們,新郎答應了,婚禮讓我替閨蜜上場!」
評論區兩極分化。
有祝福,也有謾罵。
字在眼前慢慢模糊,耳邊是宋聿年略帶寵溺的笑聲:
「嗯,她同意了,正好我給你買的配套珠寶到了,你現在來拿。」
「上次你說的羊毛披肩也到了......給你午休用。」
嘴裏泛起一陣苦。
那條意大利精紡羊毛披肩在我購物車待很久了。
每次我想買,他都阻攔:
「披件外套就行了,別亂花錢。」
他不讓我花錢的同時,卻用我的親密付爲司南買幾萬塊一條的項鍊和披肩。
我跟他說,空調正對着我吹。
身上哪哪都疼。
他說:「那你多喝點熱水。」
然後便低下頭,繼續玩他的手機。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柔聲叮囑,笑着說給你午休用。
見我沒動,他奇怪的問了句:
「杵這幹嘛?南南就來了,去做點她愛喫的。」
接着,他開始自言自語:「她最近在減肥,得喫清淡的,少鹽少油。」
一連串的菜名從他嘴裏報出來:
「西蘭花炒蝦仁,蘆筍炒雞胸肉,洋蔥裏脊,一份冬瓜例湯,再加一份7分熟的牛排......」
話落地的很長時間。
我沒有說話。。
就這麼直直望着他。
宋聿年後知後覺有些不妥,臉上堆起兩分笑容:
「怎麼了?」
「她是你閨蜜,我是因爲你才願意這麼照顧她。」
我深吸一口氣。
看向放在角落的婚紗照:
「那不合身的婚紗,婚鞋,婚戒怎麼辦?」
他皺起眉:
「不是說了讓南南替你上場嗎?我都通知她了,她假都請好了。」
我的沉默,在他看來就是同意。
所以司南說家裏太暗了,他換掉了我從舊金山揹回來的貝殼暖燈。
她一句喜歡大紅色,我整片米白色的電視牆變成血一樣的鮮紅色。
她一句太土了,牀頭2米寬的婚紗照被取下來擱在牆角,染了髒。
我突然覺得。
我不是這場婚姻裏的新娘,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而是這幅被取下,被拋棄的婚紗照。
即將取代我的。
正是放在玄關中央,被擦的噌亮的他們兩個人的合照。
沒等我開口。
宋聿頭又低下去看着手機,脣角勾了勾。
藉着俯視的角度。
我看的清楚。
給他發消息的人,正是備註小狐狸南南。
而我的備註是,何嬌嬌。
她在上。
我在下。
她的頭像是置頂後的灰色。
我的是未置頂的白色。
這一刻,我的閨蜜更像是他的女朋友。
宋聿年一邊給她發消息,一邊不忘安排我:
「南南有鼻炎,聞不得油煙味,你早點燒!」
這三十分鐘。
他沒對弄錯尺碼解釋一句,也沒給出像樣的就解決的方案。
哪怕我抱着僥倖心理問,怎麼辦?
宋聿年也理直氣壯的說讓司南上場。
那領結婚證,是不是也能讓她上呢?
話到嘴邊,我換了一句:
「她有甚麼忌口?」
宋聿年擰起眉,不滿的質問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她不吃薑蒜,不喫香菜,你不是知道嗎?」
我默了,幾秒後才答:
「我知道她的口味。」
「但我不知道,你記得那麼清楚。」
聽到這話,他愣住了。
我在一片沉寂中,走向廚房。
會是我們最後一頓散夥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