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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就是個脆皮體質,稍微風吹草動就能要了我的命。
靠着生死簿的bug,我在陰陽兩界不停地來回穿梭。
地府的差役看見我都繞道走,生怕又給我辦入院手續。
今年我終於鼓起勇氣參加了戀愛綜藝實境秀,卻偏偏遇上了一個極度自戀的作精大小姐。
去海灘錄外景時,我因爲怕被貝殼絆倒摔碎顱骨,死活坐在躺椅上不挪窩。
作精大小姐錄到一半突然S回來,紅着眼睛指責我:
“你到底要蹭我的熱度到甚麼時候,真讓人倒胃口!”
“跟我背同款帆布包就算了,現在連暈海浪體質都要硬凹?”
“你要麼趕緊滾進海里給我衝浪,要麼在這個節目裏徹底消失!”
我看了看手裏節目組統一分發的帆布袋,大無語。
“大姐,能別給自己加戲了嗎?”
“大家都在休息區待命,怎麼就變成我硬凹人設了?”
那大小姐氣得把手裏的半杯冰美式砸在沙灘上。
結果飛濺出來的一顆小冰塊,不偏不倚地彈到了我的太陽穴上。
見我軟綿綿地滑落在地,她立馬對着鏡頭嗤笑:
“別裝了,想用這種苦肉計網暴我?當鏡頭前的觀衆是傻子嗎。”
可等攝影師拉近鏡頭,她嚇得當場尿了褲子。
我不僅沒了呼吸,連屍斑都長出來了。
......
導演手裏的對講機掉在地上。
“死......死人了!報警!快報警!”
人羣瞬間炸開,尖叫聲、呼救聲混成一團。
楚嬌嬌一屁股跌坐在沙灘上,指着我的手抖都在發抖。
“不關我的事!我沒碰她!是她自己碰瓷!”
而此時,我飄在了半空中看着亂成一鍋粥的現場,無奈地嘆了口氣。
又死了。
這是我今年死的第七次。
不遠處,一黑一白兩個身影正磨磨蹭蹭地往這邊飄。
白無常手裏拿着個破平板,黑無常拎着條生鏽的鐵鏈。
“七爺,又是她。”
我衝他們揮揮手。
“嗨,兩位大哥,又見面了。”
黑無常翻了個白眼。
“姑奶奶,您就不能在陽間多待幾天?地府的牀位很緊張的!”
“怪我咯?是那女的拿冰塊砸我太陽穴,我這脆皮體質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白無常一邊瘋狂在平板上劃拉,一邊崩潰。
“生死簿上明明寫着你能活到八十八,你這三天兩頭下來打卡算怎麼回事?”
“系統bug嘛,你們技術部甚麼時候能修復?”
“修個屁!閻王爺說這屬於底層架構問題,動了容易崩盤。”
黑無常嘆了口氣,用鐵鏈敲了敲我的腦袋。
“行了,別廢話了。”
“趕緊走個流程,趁着你肉身還沒涼透,趕緊還魂去。”
“別啊,我這會兒回去,那楚嬌嬌肯定倒打一耙說我裝死,我得讓她多害怕一會兒。”
“你這人怎麼這麼記仇?”
“她砸死我一次,我不得收點利息?”
陽間,醫生翻了翻我的眼皮,摸了摸頸動脈,然後搖了搖頭。
“準備裹屍袋吧,沒救了,屍斑都出來了。”
楚嬌嬌聽到這話,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節目組亂成一團,導演揪着頭髮在原地打轉。
“完了完了,節目要被封了,我這輩子全完了!”
我看着這兵荒馬亂的一幕,滿意地點點頭。
“七爺八爺,咱們去下面喝杯茶,等會兒我再上去。”
我在奈何橋邊跟孟婆嗑了半個多小時的瓜子。
“行了,我回去了,回見啊孟姐。”
孟婆頭都沒抬。
“趕緊滾,別耽誤我熬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