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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身邊有個小青梅,最愛玩二選一的戲碼。
我生日那天,她發來一張在掛水的照片。
她問:“硯辭哥哥,選我這個病人,還是選你的未婚妻?”
傅硯辭看了我一眼,只說:“她一個人在醫院,我不放心。”
那晚,我一個人喫完了訂婚後的第一個生日蛋糕。
後來試婚紗,我穿着主紗從試衣間出來。
宋晴晴卻拎着同款白裙,笑着問他:“我和姐姐,誰穿得更像你的新娘?”
傅硯辭笑了笑,隨後摸摸她的頭。
“真要說的話,晴晴更有新娘感。”
我紅了眼,他卻皺眉:“她年紀小,鬧着玩,你別這麼敏感。”
直到今天,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了三個小時。
卻看見宋晴晴發了一個朋友圈。
配圖裏,傅硯辭正低頭幫她拼着樂高,文案是:
【又是一個世紀難題:選領證還是選幫我拼城堡?耶,我又贏啦!】
傅硯辭發來短信:
【晴晴的抑鬱症又發作了,我在陪她,今天先不領了。】
我平靜地把號碼牌扔進垃圾桶,轉身撥通了那個等了我七年的電話。
這次,我不想再當被選擇的那個了。
......
“你現在,還願意娶我嗎?”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停滯了一瞬。
“沈知意,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顧淮州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看着民政局門口被風吹落的枯葉,語氣平靜。
“我知道。”
“傅硯辭失約了,我不想等了。”
顧淮州沒有絲毫猶豫,立馬回應道。
“等我,我馬上訂機票回國。”
掛斷電話後,我轉身走進了地鐵站。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剛坐下,玄關處傳來密碼鎖解開的提示音。
傅硯辭推門進來。
他手裏提着一個樂高盒子,裏面裝滿了還沒拼完的城堡零件。
他把樂高放在茶几上,聲音裏透着一絲疲憊。
“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對。”
“但晴晴今天狀態真的很差,連醫生都束手無策。”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傅硯辭嘆了口氣,伸手想要揉我的頭髮。
“領證的事,明天也可以。”
“我明天推掉所有會議,專心陪你,好不好?”
我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眉頭微微皺起。
“知意,你別鬧脾氣了。”
“她是個病人,你跟她計較甚麼?”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着這張我愛了七年的臉。
三年前我發高燒,燒到三十九度半。
他當時正在外地談一個上千萬的項目。
聽到我在電話裏咳嗽,他連夜開車跨越三個城市趕回來。
他守在我的牀邊,用溫毛巾一遍遍給我擦汗,整整一夜沒閤眼。
那時候他說,天大的事都沒有我重要。
可是現在,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了他三個小時。
他只覺得,領證這種事,明天也可以。
我的語氣裏只有看透之後的釋然:
“不用明天了。”
“傅硯辭,我不領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笑。
“知意,這種氣話不要亂說。”
他以爲我只是在用退婚來要挾他道歉。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我低頭,將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摘了下來。
“物歸原主。”
傅硯辭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盯着那枚戒指,聲音沉了下來。
“沈知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
“爲了這麼一點小事,你要跟我退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宋晴晴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硯辭哥哥,你走得太急啦,外套都忘了......”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一眼就看到了那枚閃爍的鑽戒。
“哇,好漂亮。”
她走過來,半開玩笑地拿起戒指,直接套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
“硯辭哥哥,姐姐不要的話,能不能給我戴着玩一天?”
她舉起手,在燈光下晃了晃。
傅硯辭下意識地皺眉。
但他沒有立刻阻止,只是語氣溫和地說了一句。
“別鬧。”
宋晴晴吐了吐舌頭,拿出手機,對着自己的手拍了一張照片。
當初傅硯辭單膝跪地給我戴上這枚戒指時,手都在抖。
他說:“知意,這個款式我讓設計師改了很多次。”
“它是獨一無二的,就像我的心,這輩子只屬於你。”
現在,這枚只屬於我的戒指,被宋晴晴隨手戴上試玩。
他甚至連一句嚴厲的斥責都不捨得說。
我看着宋晴晴手上的鑽戒,忽然覺得自己這七年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襬的褶皺。
“挺合適的。”
我沒有再多看他們一眼,轉身走進了臥室並反鎖。
我拖出牀底的行李箱。
既然已經決定退婚,很多東西,都應該要徹底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