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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顏醒來時,身邊是濃烈消毒水的味道,她緩了好久,才意識到自己躺在醫院。
“你醒了?這有個手術必須要家屬簽字,你手機備註爲男友的電話打不通,你看怎麼聯繫一下?”護士皺着眉頭開口。
這個女孩送來醫院時滿身是血,身邊竟沒有一個陪着的人,打了她男友的電話過去,一直沒有人接聽,還不容易接了一次,對面卻說不認識她......
“不用找他,這個手術,我自己籤。”許清顏無力的開口。
顧淮安的心裏早就沒有她的位置,護士怎麼可能打得通他電話,想必現在是在忙着陪謝晚晚......
許清顏神色有些黯淡,她飛快用鋼筆簽上自己的名字後,就靠在枕頭上閉目養神,不知在想些甚麼。
門被護士輕輕掩上後,許清顏聽到了她們小聲的議論。
“唉,同樣都是電梯事故被送來醫院搶救,隔壁病房的謝小姐男朋友都快把她寵到天上了,生怕謝小姐情緒不好影響恢復。可是許小姐的男朋友連電話都不接。”
“你說說人比人真是氣死人,我要是有這樣的老公,我立馬和他離婚!有甚麼事比自己的老婆還重要?”
“你快別說了,你出來門沒關緊,小心被許聽到......”
“咔嚓”一聲,門被人徹底合攏,再也聽不到一絲聲音。
許清顏苦笑着看着那份寫着自己名字的手術單和病例本。
全身多處骨折,內臟大出血,右腿需要做手術治療。
可是這一切顧淮安都視而不見,甚至繼續裝作不認識她......
許清顏緩緩撥通了父親的電話,聲音帶着濃濃的疲憊與沙啞。
“爸爸,我想清楚了,你安排的聯姻對象,我嫁!”
“太好了顏顏,你終於想清楚了。既然顧淮安他一直記不清你,那我們就換一個人嫁,爸爸覺得沒必要在一個樹上吊死。”
“你每天被曾經的愛人質問是誰,爸爸明白你心裏有多難受......”
“嗯......”許清顏輕輕點頭。
她太累了,不想再陪顧淮安虛與委蛇,既然他不愛她,那麼就從此一拍兩散。
顧淮安,她不要了。
下午兩點,許清顏準時被送往手術室。
醫生反覆問她,真的不需要家屬陪同嗎?
許清顏果斷搖頭,她自己一個人可以。
可就在她即將被推進手術室時,謝晚晚帶着顧淮安進來了。
由於她送醫及時,沒有甚麼大礙,只要稍加調理即可,所以只骨折了右臂,謝晚晚看起來精神還挺好,一看到許清顏,就立刻拉着顧淮安湊了上來。
“老闆,謝謝你救我,這麼照顧下屬。”
“可是我和你說過很多遍的,許小姐纔是你的未婚妻,我不是,你不要再糾纏我了......”謝晚晚眼角噙着淚珠,哀怨的看着許清顏。
“許小姐,請你管好自己的男朋友!我這些天看你一直昏迷沒醒,才假裝自己是你男朋友的愛人,可是他對我又親又抱的,已經對我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你看我今天的嘴巴,都被他親的紅腫了!必須陪我醫藥費!”
謝晚晚繼續憤怒的控訴。
而周圍的醫護人員聽到這話幾乎都驚呆了。
甚麼意思?顧先生不是謝晚晚的男朋友,而是一直無人問津的許清顏的?
只有躺在病牀的許清顏嘲諷的扯起了嘴角。
若是她今天沒撞破,是不是也要被他們矇在鼓裏,成爲他們play的一環?
許清顏忽然一陣噁心,忍不住的乾嘔。
而顧淮安在看到許清顏,怔愣了好久後,纔像終於反應過來一樣,喃喃自語,“對不起顏顏,我好像又忘記你了......”
“但是現在,我全都想起來了。”
顧淮安扶着頭,狀似痛苦的回憶着,眼中閃過痛苦與糾結,他溫柔的向前,想要拉住許清顏的手,卻被她狠狠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