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京圈太子爺病危後,林家連夜把我綁上婚車,送去顧家陪葬。
誰都知道,嫁給一個將死之人,不是守活寡就是被顧家那些喫人的親戚生吞活剝。
假千金林婉割腕相逼:“我就是死,也絕不嫁給一個死人!”
親生父母把針管扎進我的手臂,抽走我最後300cc的血給林婉續命,然後將虛弱的我塞進婚紗。
“林聽,你能替婉婉去沖喜,是你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看着婚車開向顧家那座陰森的莊園,我擦去嘴角的血跡,冷笑出聲。
顧辭宴不會死,但林家,馬上就要家破人亡了。
十年前,林家靠着偷走我的極陰骨血,給林婉逆天改命,纔有了今天的榮華富貴。
如今他們親手把這唯一的護身符推開,反噬,馬上就要開始了。
......
婚車沒有停在顧家老宅的大門,而是直接開進了後山的私人療養院。
顧家的人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直接把我當成了活人祭品。
來接我的,是顧家的管家周叔,他眼神裏透着毫不掩飾的輕蔑。
“林大小姐,委屈你了,大少爺現在情況不好,只能在這無菌病房裏和你完成儀式。”
我蓋着紅蓋頭,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不委屈,帶路吧。”
周叔愣了一下,大概沒見過去送死還能這麼平靜的女人。
我沒有理會他的詫異,徑直走進了那間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
病房裏很冷,儀器的滴答聲像是死亡的倒計時。
顧辭宴躺在病牀上,身上插滿了管子,俊美無儔的臉蒼白如紙。
傳聞他出了嚴重的車禍,不僅雙腿殘廢,內臟也大面積破裂,活不過今晚。
周叔把我送到門口就退了出去,順手反鎖了房門。
我知道,顧家二房的人巴不得顧辭宴今晚就死,把我關在這裏,不過是爲了明天能有個“剋死新郎”的替罪羊。
我一把扯下紅蓋頭,走到病牀前,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個曾經在京圈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男人。
“顧辭宴,聽說你要死了。”
他沒有動靜,只有心電監護儀上微弱的波浪線證明他還活着。
我伸出手,指尖搭在他冰冷的脈搏上。
他的脈象極其詭異,根本不是車禍造成的衰竭,而是中了一種極其罕見的蠱毒。
難怪那些頂尖專家都束手無策。
巧了,我外婆生前是苗疆最後的蠱醫,這種毒,我能解。
我從婚紗的暗袋裏摸出一把精緻的手術刀,毫不猶豫地劃破了自己的手腕。
極陰之血滴落,散發着一種奇異的異香。
我捏開顧辭宴的嘴,將鮮血滴入他的口中。
林家抽我的血去養林婉那個廢物,簡直是暴殄天物。
我的血,能起死回生,也能催命化骨。
血液剛一入口,顧辭宴的眉頭就猛地皺了起來,心電監護儀發出急促的警報聲。
我沒有停手,順勢拔掉了他身上多餘的管子,將一根銀針刺入他的死穴。
“醒醒吧,再睡下去,你的家產就要被你二叔和那個私生子弟弟分光了。”
話音剛落,一隻冰冷且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顧辭宴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極度危險、深不見底的眼眸,帶着濃烈的S意。
“你是誰?”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但手上的力道卻大得驚人。
我被迫仰起頭,對上他的視線,沒有任何懼意。
“我是林聽,林家送來給你沖喜的替死鬼。”
“也是剛剛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
顧辭宴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我還在滴血的手腕上,眼神閃過一絲複雜。
他鬆開了手,冷冷地看着我:“林家的人?林家不是隻有一個林婉嗎?”
我揉了揉被掐紅的脖子,扯出一個嘲諷的笑。
“我是剛被找回來的真千金,不過在他們眼裏,我只是個移動的血庫。”
“顧辭宴,我們做筆交易吧。”
他靠在枕頭上,雖然虛弱,但那種上位者的壓迫感依然讓人窒息。
“就憑你?一個林家不要的棄子?”
我湊近他,壓低聲音:“就憑我能解你身上的蠱毒,能讓你重新站起來。”
“你的車禍不是意外,你身上的毒更是有人蓄謀已久,你現在就算醒了,也是個廢人,鬥不過外面那些豺狼虎豹。”
“但我能幫你。”
顧辭宴定定地看了我許久,突然笑了。
這一笑,猶如罌粟綻放,危險又迷人。
“你要甚麼?”
“我要林家家破人亡,我要所有欺辱過我的人,付出代價。”
他伸出手,握住我受傷的手腕,舌尖輕輕舔去上面殘留的血跡。
“成交,顧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