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清晨,病房的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顧家二叔顧建國帶着一羣醫生和律師,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辭宴昨晚情況就不好了,這女人在裏面待了一夜,辭宴肯定是被她剋死了!”
“趕緊讓律師宣讀遺囑,顧氏集團不能一日無主!”
顧澤,那個只比顧辭宴小半歲的私生子,臉上帶着掩飾不住的得意。
“二叔說得對,大哥既然已經走了,顧家的重擔,我只能勉爲其難地接下了。”
他們連看都沒看病牀一眼,就已經開始瓜分財產了。
我坐在病牀邊,冷眼看着這羣跳樑小醜。
“誰告訴你們,他死了?”
我站起身,擋在病牀前。
顧澤嗤笑一聲:“林聽,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醫生早就下了病危通知書,他要是還能喘氣,我當場把這病牀喫下去!”
話音剛落,病牀上傳來一聲低沉的冷笑。
“顧澤,你的胃口還是一如既往的大。”
全場死寂。
所有人像見鬼一樣看着緩緩坐起身的顧辭宴。
他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清明,氣勢凌厲,哪裏有半點將死之人的樣子。
顧建國嚇得倒退了兩步,指着顧辭宴結結巴巴:“你......你沒死?”
顧辭宴靠在牀頭,漫不經心地把玩着我的手指。
“二叔很失望?”
顧建國臉色煞白,趕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怎麼會......辭宴你能醒過來,二叔高興還來不及......”
顧澤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他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齒。
“大哥既然醒了,那就好好養病,公司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顧辭宴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顧氏集團甚麼時候輪到一個私生子來做主了?”
“滾出去。”
簡簡單單三個字,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壓。
顧建國和顧澤灰溜溜地帶着人滾了。
病房裏重新安靜下來,我抽回被他握着的手。
“你剛纔是在利用我向他們示威?”
顧辭宴看着空蕩蕩的掌心,輕笑一聲:“我們是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的手腕還疼嗎?”
他突然轉移了話題,目光落在我包紮好的手腕上。
我愣了一下,搖搖頭:“習慣了。”
在林家這三年,我每個月都要被抽血,這點痛算甚麼。
顧辭宴的眼神暗了暗:“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流血。”
我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畢竟我們只是合作關係。
“你身上的毒只是暫時壓制,想要徹底清除,還需要幾味極其珍貴的藥材。”
“交給我。”顧辭宴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不到半個小時,顧辭宴的心腹助理沈舟就帶着輪椅和一套嶄新的衣服出現在病房。
看到活生生的顧辭宴,沈舟一個大男人激動得紅了眼眶。
“顧總,您終於醒了!”
顧辭宴換好衣服,坐在輪椅上,瞬間恢復了那個S伐果斷的京圈太子爺的模樣。
“沈舟,去查一下林家。”
他轉頭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戾氣:“我顧辭宴的女人,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欺負的。”
我沒有拒絕,林家的好日子,確實該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