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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一夜,我強迫自己深呼吸。景凡聽不到,褚欣一定在中間做了手腳。
只要繞過她直接用文字溝通,就能把誤會解開。
早上我從銀行取了十萬現金裝進包裏,還帶着昨晚寫的信。
信裏清楚寫着我的安排、這錢的用處和褚欣撒謊的猜測。
我打車直接去了景凡的公寓,那房子是我當年貼了一半首付幫他買下的。
按響門鈴過了半天,門纔開出一條縫。
堵在門口的正是褚母,她拉長臉緊緊抓着門框:
“你來幹甚麼?小凡今天不見客。”
“讓開,這是我弟的家,我來看他理所應當。”我板起臉伸手推門。
“喲,這時候想起來是你弟了?昨天在調解室怕被拖累的時候怎麼不說?”
褚母撇着嘴嘲諷,挺着身子堵在正中間。
我從門縫看進去,景凡正低垂着頭坐在客廳沙發上發呆。
“小凡!”我大喊一聲趁褚母沒防備擠進玄關,
把信封朝他遞過去,“小凡,你看信!姐給你帶錢來了!”
景凡抬起頭愣在那裏。
他剛要站起身接信,褚欣從廚房跑出來一把搶走信封。
“你幹甚麼?還給我!”我瞪着眼大聲喊。
褚欣沒理我,動作飛快地將那封信撕成碎片,揚手全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碎紙掉了一地。
接着她轉身面向景凡,撇着嘴飛快比劃手語,最後故意捂住胸口低着頭。
景凡眼睛立刻紅了,抓起抱枕砸向我,
嘴裏發出幹吼聲,伸着手指向大門讓我滾。
“褚欣,你到底瞎比劃了甚麼?!你敢不敢讓他識字!”
我咬着牙翻出記事本和水筆想寫字給他看。
褚欣一把打在我手上,水筆掉到地上滾遠了。
“林芳,你能不能別折騰他了!”褚欣大喊出聲流下眼淚,
“醫生說他昨天受了刺激,今天剛喫完鎮定藥,眼睛充血根本看不了字!你明知道他現在最怕別人覺得他是個廢人,你還非要逼他看你寫的那些訓人的話,你是想逼死他落個清靜嗎?”
褚母在一旁拍着腿幫腔:“就是!親戚們都說你是個精明人,我看你就是怕小凡連累你以後的婚姻,故意來刺激他,想讓他早點去尋死吧!”
這邊聲音太大,對門的鄰居大媽探出頭來看熱鬧。
褚欣一見眼淚掉得更多了,靠在牆邊抹眼睛:
“王阿姨您評評理,小凡出事,我不嫌棄他,賣了我媽養老的房子給他還債,他親姐不僅不出錢,還天天上門來罵他是個殘廢......”
鄰居大媽盯着我上下打量,撇着嘴低聲唸叨: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自私,親弟弟都能不管......”
我站在原地直髮抖。
褚欣攔着不讓看字,他聽不見說話,我被徹底擋在了外面。
“保安!保安呢!”褚欣直接按響對講機找物業,
“這裏有人騷擾病患,麻煩上來把她請出去!”
幾分鐘後保安上來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推出了小區大門。
鐵門在我身後鎖死,把我徹底關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