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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嘉嘉高燒休克,渾身抽搐。
我抱着渾身滾燙的女兒趕往醫院。
急救室走廊盡頭,一道背影頎長熟悉,匆匆離開。
像極了我三年前死於空難的丈夫——封司衍。
我愣在原地。
直到醫生接過孩子送進病房後,我滿心慌亂,踉蹌着朝封司衍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突然,走廊旁傳來聲音。
“這次下手太重了。”
醫生的聲音顫抖,“嘉嘉本就是早產兒,如果現在終止計劃,嘉嘉還能活。”
我的腳步釘在原地。
封司衍打斷他,揉了揉眉心。
“那就讓嘉嘉恢復兩天,下週一再抽。”
“不能停。”
一道溫柔的女聲猛地炸開。
“司衍,兒子先天性心臟衰竭,每個月都需要新鮮血漿置換。”
“嘉嘉的熊貓血是唯一匹配的,你忍心看着你的親生兒子死嗎?”
我指甲掐進掌心,血珠滲出。
“抽。”
封司衍聲音啞得厲害,“保住辰辰。至於嘉嘉......”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瞬。
“我會補償雲棲。”
顧不得其他,我轉身衝向嘉嘉的病房。
走廊盡頭,護士高喊:“鍾女士,嘉嘉確診急性中毒,已經送搶救室了。”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搶救室的紅燈亮起。
我撲上去拍門:"停下!還我女兒,求求你,把女兒還給我。”
保安架住我胳膊往後拖。
我拼命掙扎,指甲在門板上劃出印:"那是我女兒,她沒病,有人要給她換血!......”
“這位女士有被迫害妄想症。”
有人冷漠地說,“帶走。”
“我沒有瘋!”
我嘶吼着掏出手機撥110。
屏幕上全是手抖按出的亂碼。
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狠狠打飛手機,屏幕碎裂。
緊接着有人踢我膝蓋。
我跪下去,手腕被反擰着壓在地上。
骨頭"咔"一聲脆響,劇痛竄進每根神經。
我的右手軟軟垂下來。
我忍痛着呼喊:“嘉嘉......
“別鬧了。”
保安抽出電擊槍抵在我腰側。
我撐着地面爬起來,血從掌心滲出來:“讓我進去。”
電流竄過脊椎。
我整個人彈起來又重重摔回去,嘴裏漫開鐵鏽味。
“放......開......”
我蜷在地上抽搐,手指摳着地磚縫往搶救室爬,“我女兒......她沒病......”
很快,醫生出來卻滿臉抱歉:“鍾女士,我們盡力了。”
“19牀封雲嘉,確認死亡。”
我張着嘴,喉嚨裏發不出聲音。
再次醒來。
我偏過頭,視線模糊間,看見封司衍坐在牀邊。
見我睜眼,他立刻傾身過來,聲音沙啞:“雲棲,我回來了。”
我盯着他,心中絞痛。
“空難後我失憶了,是清也救了我......”
他解釋道:“這三年,我們有了辰辰。我剛恢復記憶就趕回來,還是......沒來得及見嘉嘉最後一面。”
他說到最後,喉結劇烈滾動,眼眶竟泛起紅。
我看着他這副深情款款的模樣,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封司衍,”
我聲音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你別在這兒裝了。”
他僵住。
我抬手,用盡全身力氣扇在他臉上。
“啪!”
他臉頰迅速浮起指印,整個人像被瞬間凍住,血色盡褪。
我死死瞪着他,一字一頓:“你和她,都該給女兒償命。”
話音未落,病房門便被推開。
溫清也跪着進來,抱住我的腿哭得梨花帶雨:“雲棲姐,都是我的錯。是我求司衍救辰辰的......你別怪他,他也是父親。等辰辰的病好了,我就帶着他走,絕不再出現在你們面前。”
我抓起牀頭杯子,狠狠砸向她。
“你閉嘴!”
杯沿擦過她額角,血痕頓現。
封司衍瞬間擋在她身前,眼神如淬了冰刃:“鍾雲棲,你再敢動她一下試試?”
我愣住,心臟像被生生剜去一塊。
“清也是無辜的,”
他低頭查看溫清也的傷勢,聲音冷硬,“是你太不聽話,非要鬧。雲棲,你會爲此付出代價。”
下一秒,他打橫抱起溫清也離開,背影決絕。
不過十分鐘,警笛聲刺破走廊。
兩名警察神色肅穆:“鍾女士,關於您女兒嘉嘉的死因,有人舉報說您可能存在重大嫌疑,請配合調查。”
我目眥欲裂,掙扎着要起身,卻被手銬鎖住手腕。
保鏢上前捂住我的嘴。
緊接着,電擊槍再次抵住我,電流竄遍全身。
我劇烈抽搐,只覺得骨骼被碾碎,連嘶吼都成了破碎的氣音。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封司衍的助理西裝筆挺,將一份文件遞給警察。
警察掃了一眼,神色複雜地看向我:“鍾女士,經司法鑑定,您患有嚴重精神障礙。”
我僵住了。
助理俯下身,聲音冰冷:“夫人,這一切都是封總的意思。”
“他說,讓您乖一點。”
我吐出一口血,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