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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喜歡了十五年的人退婚後,嫁給了港圈首富霍恩。
他暗戀我十年終於心願得償,婚後將我寵上了天。
懷孕五個月時,我和霍恩參加了《豪門孕事》的直播綜藝。
直播當天,他對着鏡頭說:
“這輩子,我最怕她受一點委屈。”
可單人採訪剛開始,我小腹突然一陣絞痛。
下一秒,鮮血順着白裙往下淌。
節目組嚇瘋了,立刻給在外開會的霍恩打電話。
打了整整99個電話,都無人接聽。
我抱着最後一絲希望,打開了霍恩的行車記錄儀。
霍恩的私人助理梁小美開口。
“霍哥,嫂子這都打了快一百個電話了,你真不接?萬一孩子真沒了怎麼辦?”
畫面中,男人坐在駕駛位置上,聞言只是自嘲一笑:
“沒了正好。”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霍恩冷聲繼續說了下去:
“她追在秦殤屁股後面跑了十五年!“
”你要我怎麼相信,她是心甘情願嫁給我的?要不是雲家破產,秦家退婚......”
他聲音更低,又愛又恨,不由咬牙切齒。
“說不定連她肚子裏那個孩子......都不是我的。我怎麼甘心?”
彈幕瘋了一樣滾過屏幕。
導演臉都白了,要衝過來切斷直播。
我卻抬手按住攝像機,啞聲說:
“別關。”
......
“別碰我。”
急救室冷白的光線刺的人眼睛發酸。
霍恩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裏,領帶有些鬆垮。
“雲初,別鬧了。”
霍恩的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包容。
“直播已經切斷了,公關部正在壓熱搜。你現在需要休息。”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方真絲手帕,想要擦去我額頭上的冷汗。
我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視線下移,我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裏曾經有一個跳動了五個月的小生命。
現在只剩下一片死寂。
“霍恩,行車記錄儀裏你說的話,全網都聽到了。”
我平靜的陳述這個事實。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質問。
甚至連眼淚都沒有流一滴。
霍恩的動作徹底停住。
他把手帕收回口袋,拉過一把椅子在牀邊坐下。
雙腿交疊,又恢復了那個運籌帷幄的港圈首富姿態。
“那是氣話。”
霍恩看着我,眼神裏帶着煩躁。
“你懷孕這幾個月,秦殤的母親到處散播謠言,說你懷的是秦家的種。”
“我是個男人,我也會有情緒。”
他伸出手,隔着被子按住我的腿。
“但這不代表我不愛你。雲初,我暗戀了你十年。”
我腦海裏閃過雲家破產那天,大雨滂沱。
秦殤當着所有人的面把訂婚戒指扔進泥水裏,摟着他的新歡揚長而去。
是霍恩撐着一把黑傘走到我面前。
他單膝跪在泥濘裏,用他名下所有股份的轉讓書,換我做他的霍太太。
那時候我以爲,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女人。
“霍先生,霍太太現在的各項生理指標很不穩定。”
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梁小美穿着白大褂,手裏拿着一份病歷本,從霍恩身後走出來。
她是霍恩重金聘請的私人醫生。
“雲小姐,從心理學角度來說,您在直播中的行爲是孕期被迫害妄想症發作。”
梁小美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專業而客觀。
“您潛意識裏對霍先生缺乏信任,所以纔會利用輿論來懲罰他。這對他十幾年來的付出,是非常不公平的。”
我看着梁小美。
她甚至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直接給我定性爲精神疾病。
“梁醫生說的對。”
霍恩贊同的點點頭。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中流露出憐憫。
“雲初,你太敏感了。其實這個孩子本來就發育遲緩,醫生之前也說過有胎停的風險。”
霍恩的聲音放的很輕,試圖輕聲安撫。
“沒了是天意。等你身體養好,我們會有真正屬於我們的孩子。”
真正屬於我們的孩子。
他在我們兩個字上咬了重音。
原來直到這一刻,他依然固執的認爲,剛纔流掉的那個成型的男嬰,是秦殤的野種。
我閉上眼睛,感覺心臟深處某種東西正在迅速枯萎剝落。
“把手機給我。”
我睜開眼,伸出手。
霍恩微微皺眉。
“你需要靜養,外界的流言蜚語對你不好。手機我先替你保管。”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我。
“梁醫生會留在醫院陪你。公司還有個緊急會議,我晚點再來看你。”
他伸手想要摸我的頭髮。
我再次避開。
霍恩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兩秒,隨後自然的收回。
“好好休息。別再胡思亂想。”
他轉身走出病房,梁小美緊隨其後。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霍恩在走廊裏壓低聲音問梁小美。
“子宮受損嚴重嗎?以後還能不能生?”
梁小美回答了甚麼,我沒有聽清。
我只是安靜的躺在牀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熾燈。
霍恩以爲沒收了我的手機,就能堵住悠悠之口,就能繼續粉 飾太平。
但他不知道,我在上救護車前,把那份加急的羊 水穿 刺DNA樣本,交給了我的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