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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彩排時,未婚夫單膝跪在閨蜜面前。
“你平時都不穿高跟鞋,萬一崴到腳,疼哭了我可不管。”
他拿出一雙平底鞋,親手替她換上。
我腳跟磨破皮,血絲滲進鞋幫,又一次被忽視。
回過神,未婚夫像往常那樣尷尬地撓着頭。
“清禾,我把婚戒落在家裏了。”
六年了,陸司珩總是買錯我喫的抗抑鬱藥和維生素;
閨蜜一次住院,他卻能一口氣報出數十種過敏原。
他的心不在焉,只是心不在我。
但沒關係。
不合腳的鞋,可以脫掉。
不合適的男人,也可以換。
......
脫下不合腳的高跟鞋後,我淡淡道:
“既然沒有婚戒,那我們的婚禮,也算了吧。”
“清禾,你剛纔說了甚麼?我沒聽清。”
陸司珩滿眼真誠,看上去好像很尊重我。
可這樣的道歉,我聽過無數次了。
去年胃出血住院,我給他打電話。
說要親屬簽字,說一個人在醫院好害怕。
絮叨了三四分鐘後,陸司珩卻問我:“你剛剛說甚麼?”
前年發高燒到三十九度八,讓他給我買藥。
那次陸司珩聽進去,也答應了。
然後提着藥去了閨蜜家。
我等了一晚上,最後是硬生生扛過去的。
後來他跟我解釋沒聽清誰生病了。
因爲這件事情,我和陸司珩大吵一架,險些鬧到分手。
他懊悔地跪在我面前,承諾以後不會再忽略我了。
可上個月我生日,他拎着蛋糕進門。
滿懷期待地拆開後,上面寫着“寧寧生日快樂”。
可姜寧寧是我的閨蜜,我叫沈清禾。
六年裏,我每次都說沒關係,
每次都在期待陸司珩真的會改。
當他又一次故態復萌後,我卻一點都不意外。
我只是難過自己爲甚麼等了六年,才攢足失望,下定決心分手。
我舔了舔脣,正要開口。
姜寧寧捂住小腹,輕哼了一聲。
陸司珩幾乎是本能回過頭去。
“寧寧,你這是怎麼了?”
“沒事......”
姜寧寧臉色泛白,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
“可能是喫壞肚子了,突然有點難受。”
陸司珩眉頭緊皺,快步走到她面前。
“應該是你來生理期了,還好我隨時備着。”
他說着,從隨身帶的包裏挑了一片遞過去。
“上次你吐槽買的網面款用起來不舒服,我查了一下,這個品牌的材質對敏感膚質最友好。”
每一包衛生棉甚至都貼上了標籤。
日用、夜用、加厚、易吸收......
可上週末,陸司珩來了興致要和我親熱,正好趕上我的生理期。
看到牀單上的血漬,他沒有半句關心的話。
說了句掃興後,拎着枕頭去了客廳。
我蜷在牀上,疼得翻來覆去一整晚。
他戴着耳機,窩在沙發上打了一宿的遊戲。
敷衍到連一杯熱水都不願意給我倒。
想到這裏,我輕聲道:“今天就先到這兒。”
陸司珩沒注意到我的異常,鬆了口氣。
“早就該結束了,彩排又不是正式婚禮,沒必要這麼認真。”
“瞧把你閨蜜累的,腳後跟都被磨腫了。”
他越是這樣說,雙腳疼得越是厲害。
這雙婚鞋是陸司珩特意給我選的。
據說還是手工定製的款式。
我從中察覺了他的用心。
所以哪怕是買小了一碼,我也只是嗔怪地說出正確碼數,讓他下次一定記住。
可巧合的是,姜寧寧鞋子的碼數,正好比我小一碼。
從前不願多想,現在卻越想越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