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隱去,青春走散
高考出分的前一分鐘, 我滿心期待地輸入准考證號, 竹馬陸時舟卻按住了我的手。 “不用查了,你沒有分數。” 我愣了一秒,隨即笑着捶他肩膀。 “你是在說我分數太高被屏蔽了嗎?” 陸時舟搖頭否認,替我點開了查分頁面。 總分那欄,是零分。 我以爲是系統卡了。 刷新了一遍後,卻還是零。 “我給你的筆,是特製的。” “墨水會在十二到二十四小時內完全揮發。” 那支筆,他說是連夜排隊給我買的幸運筆。 “語棠,你從小到大都比蔓蔓聰明。” “復讀一年,對你來說沒甚麼大不了的。” “可蔓蔓她是私生女,處境本就艱難。” “高考要是輸給你,以後她在沈家就徹底沒有立足之地了。”
晚風不答,錯題無解
高三最後一次模擬考出分後, 竹馬陸楓眠表情誇張地指着成績單。 “沈言溪,你數學居然只考了五十六分!” “說話結巴就算了,腦子也跟着打結了?” 全班同學笑成一團。 我攥緊了筆,指尖發白。 課代表看不過去,皺眉替我解釋。 “那天她生病.......” 陸楓眠斜睨他一眼,開口打斷。 “這麼上趕着獻殷勤,你該不會是喜歡沈言溪吧?” “和她談戀愛,你就不怕以後生出來的孩子也是個結巴嗎?” 口哨聲、笑聲,轟地炸開。 我慘白着臉,對上陸楓眠毫無愧疚的目光。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他爛透了。
他贈明月光,我擲舊山河
爲六毛錢和菜販討價到紅臉時,對方忍不住陰陽怪氣。 “你男人才花了五十萬辦升學宴,真就差這幾毛錢嗎?” 我咬緊嘴脣,難堪地點了頭。 高中三年,丈夫趙志遠忙着照顧離異的白月光母子。 幾十塊的資料費,他哭窮說沒有; 上萬的一對一補習費,卻眼都不眨就替別人交上。 高考出分後,趙志遠更是輕描淡寫道: “家裏沒多餘的錢,過些天讓婉君去電子廠打工吧,早點獨立也好。” 可第二天他就抵押了房子,掏空所有積蓄。 只爲送另一個孩子出國圓夢。 身爲丈夫和父親的他,早就成了別人家的頂樑柱。 不過都無所謂了。 女兒的免學費錄取通知書,昨天就寄到了家裏。 我的遷戶手續,今天也落了章印。 這段婚姻,是時候翻篇了。
癡夢已醒,倦鳥辭林
和陸時晏戀愛的八年裏, 我給他發的消息永遠排在聊天列表的最底部。 他的回覆也很規律。 1代表知道了;2說明他在忙;3在說別煩他。 我一度以爲,他天生就是這麼一板一眼的人。 直到那天晚上,他喝醉了,屏幕亮起。 我鬼使神差地點開了他的手機。 那個備註麻煩精的對話框瞬間彈上了置頂。 女人發一張擦破皮的手指照片,他連發五條語音問疼不疼; 她說半夜想喫城東的栗子糕,半個小時後陸時晏回覆開門; 隨口提的一句失眠,他更是從白天的瑣事哄睡到凌晨的安眠曲。 原來他不是生性冷淡,也不是沒有分享欲。 只是把所有的耐心和溫柔,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不遇不甘,重逢必散
躺在病牀上被清宮時,我沒有哭。 只是突然意識到,和陸觀祺閃婚, 是我這輩子做過最蠢的決定。 就在半個小時前,僅僅是因爲我吃了一口糉子, 他前妻留下的兒子猛地推倒了我。 三個月的胎兒,流產了。 醒來後,陸觀祺正在給前妻打電話。 “你放心,就算再婚,我也絕對不會讓佑佑受委屈的。” “倒是你,一個人在海外拼搏,要注意身體。” 眉眼繾綣,那是獨屬於前妻的溫柔。 掛斷後,他留給我的眼神卻只有厭惡。 “那可是知晚親手給佑佑包的糉子!” “快三十的人,還跟小孩搶喫的,不嫌丟臉?” “佑佑都被你渾身是血的樣子嚇得發高燒了。”
彼岸逢生,此間無春
駐紮南極科考的第六年,我遞交了離隊申請。 人事小聲勸我: “項目下個月就收尾了,你現在走,連表彰名單都上不了。” 我沒吱聲,低頭在辭呈上籤了字。 六年前,本該在恆溫工作站採樣的我, 被陸南嶼強行和戶外勘測的實習生調了崗。 他說不忍心小姑娘天寒地凍,承諾以後會給我重新安排工作。 可在我凍傷感染,咳到肺出血時, 陸南嶼卻以項目人手緊缺爲由,拒掉了我的病假調休。 宿舍供暖故障多年,我的檢修申請更是被一拖再拖。 可姜晚晚到工作站不過三百米的腳程, 陸南嶼卻一聲不吭,爲她掃了六年積雪。 他的偏愛在凍土上生根發芽, 可我無心再等下一次春意盎然。 前路風冷如刀。 這一次,我也該回頭了。
梔子花凋零於他的偏心
公司聚餐,男友特意繞路去買了兩杯奶茶。 一杯遞給了對面的閨蜜,一杯放在了我面前。 閨蜜笑着道謝:“還是你貼心,記得我胃不好只能喝去冰。” 看着那杯楊枝甘露,我面無表情地往外推了推。 “怎麼了?”男友隨口問。 “我芒果過敏,你又忘了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不以爲意地笑了笑。 “這麼點小事,你挑出來不就行了。” 可他一直記得,閨蜜不喫香菜、不喫蔥,連奶茶都只喝三分糖去冰。 而我連喫口芒果都會呼吸困難,在他眼裏只是挑出來就行了。 原來,一個人的偏心,連生死都可以輕描淡寫。 回家路上,我坐在後座。 看着前排般配的背影,忽然覺得一陣輕鬆。 這段連過敏都不被記掛的感情,我不要了。
水中月消散於她的私心
公司聚餐,女友特意繞路去買了兩杯奶茶。 一杯遞給了對面的發小,一杯放在了我面前。 發小笑着道謝:“還是你貼心,記得我胃不好只能喝去冰。” 看着那杯楊枝甘露,我面無表情地往外推了推。 “怎麼了?”女友隨口問。 “我芒果過敏,你又忘了嗎?” 她愣了一下,隨即不以爲意地笑了笑。 “這麼點小事,你挑出來不就行了。” 可她一直記得,發小不喫香菜、不喫蔥,連奶茶都只喝三分糖去冰。 而我連喫口芒果都會呼吸困難,在她眼裏只是挑出來就行了。 原來,一個人的偏心,連生死都可以輕描淡寫。 回家路上,我坐在後座。 看着前排般配的背影,忽然覺得一陣輕鬆。 這段連過敏都不被記掛的感情,我不要了。
被忽視的女孩,遠方的曠野在等你
填志願時,所有人都圍着雙胞胎妹妹討論。 哥哥指着第一排的院校代碼。 “當然報清大,做我的同校學妹,以後哥哥罩着你。” 竹馬把北大宣傳手冊推到她面前。 “別聽你哥的,我們一起上北大,再做四年同學。” 爸媽笑着附和:“去首都好啊,有人照顧你,我們也就放心了。” 過了好久,他們纔想起我也剛高考完。 “星星你成績差,隨便報個北京的學校就行。” 哥哥頭也沒抬地接話。 “對,到時候四個人都在一個城市,方便週末聚聚。” 竹馬習慣性地數落。 “還有半個小時志願填報就截止了,你別又丟三落四的。” 我一點點攥緊了手裏的志願指南。
無人問津的少年,曠野長風爲你而來
填志願時,所有人都圍着雙胞胎弟弟討論。 姐姐指着第一排的院校代碼。 “當然報清大,做我的同校學弟,以後姐姐罩着你。” 青梅把北大宣傳手冊推到他面前。 “別聽你姐的,我們一起上北大,再做四年同學。” 爸媽笑着附和:“去首都好啊,有人照顧你,我們也就放心了。” 過了好久,他們纔想起我也剛高考完。 “阿塵你成績差,隨便報個北京的學校就行。” 姐姐頭也沒抬地接話。 “對,到時候四個人都在一個城市,方便週末聚聚。” 青梅習慣性地數落。 “還有半個小時志願填報就截止了,你別又丟三落四的。” 我一點點攥緊了手裏的志願指南。
後來風吹散了栗子香
週末約會,男友特意去排隊買了兩份蛋糕。 他把奶油完整的那份推到小青梅面前。 “知道你喜歡,特意囑咐店員多加藍莓。” 然後把另一份邊緣磕碰的遞給我。 看着蛋糕上的榛子碎,我沒有動叉子。 “怎麼了?不想喫甜的?”男友隨口問。 “我堅果過敏,你忘了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不滿地皺眉。 “多大點事,你把上面那層刮掉不就行了?” 可他剛剛細心地替小青梅挑出不喜歡的抹茶碎。 還記得她不喫隔夜的麪包,咖啡只喝加冰美式。 而我喫口堅果都會水腫窒息, 在他眼裏,只是刮掉就行了。 原來,不被偏愛的人,連生死都不值一提。
無人拾我落花,我自去擁萬里山河
及笄禮後,滿府上下都在討論雙生妹妹的婚事。 兄長指着京城世家名冊第一行。 “清河崔氏,世家嫡子,才配得上我家窈窈。” 青梅竹馬的小侯爺紅着臉將庚帖遞過去。 “別聽你兄長的,與我成婚,做對青梅夫妻。” 爹孃笑着附和:“窈窈喜歡誰便嫁誰,只要能留在京城便好。” 過了許久,他們纔想起我也到了嫁人的年紀。 “歲歲你才疏貌平,許個寒門子弟就行。” 兄長頭也沒抬地接話。 “到時候一家人都在京城,逢年過節方便聚聚。” 竹馬嗤笑了聲,語氣中盡是輕慢。 “成婚後可不能再任性妄爲,若讓旁人看了笑話,丟的可不只是孃家的臉!” 我一點點攥緊了袖中那份明黃絹帛。 既然沒人在意我的婚事,那我便接了那道天子旨意。
良緣成空,舊友爲敵
七歲那年,我意外走丟,遇到了快要餓死的沈言溪。 我謊稱想要一個姐姐,讓媽媽收養了她。 十八年後,她名校畢業,受人追捧。 可沈言溪始終不肯談戀愛,總說智者不入愛河。 直到陪她出差,飛機遭遇百年不遇的強對流。 我以爲生命到了盡頭,顫抖着給未婚夫打去電話。 我想告訴他,如果這次能夠活下去,想早點嫁給他。 一百三十二個電話,卻沒有一個接通。 就在我絕望地準備留下語音遺言時, 前排傳來沈言溪撕心裂肺的哭喊。 “陸景逸,我後悔了......” “後悔當初爲了顧及阿檸的感受,拒絕了你的告白。” 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帶着我從未聽過的擔心和急切。 “別怕,落地後我們就公開,誰也別想攔着我娶你。”
無人賞我春落,我自披甲斬盡匈奴
弱冠禮後,滿府上下都在討論雙生弟弟的婚事。 長姐指着京城閨秀名冊第一行。 “清河崔氏,世家嫡女,才配得上我家懷瑾。” 青梅竹馬的丞相之女紅着臉將庚帖遞過去。 “別聽你長姐的,和我成婚,做對青梅夫妻。” 爹孃笑着附和:“懷瑾喜歡誰便娶誰,只要能留在京城便好。” 過了許久,他們纔想起我也到了娶妻的年紀。 “寂塵你才疏貌平,娶個寒門庶女就行。” 長姐頭也沒抬地接話。 “到時候一家人都在京城,逢年過節方便聚聚。” 青梅嗤笑了聲,語氣中盡是輕慢。 “成婚後可不能再任性妄爲,若讓旁人看了笑話,未來親家還要陪你一起丟臉。” 我一點點攥緊了袖中那份明黃絹帛。
誓約成塵,舊識相殘
七歲那年,我意外走丟,遇到了快要餓死的沈觀澤。 我謊稱想要一個哥哥,讓媽媽收養了他。 十八年後,他名校畢業,受人追捧。 可沈觀澤始終不肯談戀愛,總說智者不入愛河。 直到陪他出差,飛機遭遇百年不遇的強對流。 我以爲生命到了盡頭,顫抖着給未婚妻打去電話。 我想告訴她,如果這次能夠活下去,想早點和他結婚。 一百三十二個電話,卻沒有一個接通。 就在我絕望地準備留下語音遺言時, 前排傳來沈觀澤撕心裂肺的哭喊。 “陸清薇,我後悔了......” “後悔當初爲了顧及崇洲的感受,拒絕了你的告白。” 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他把婚戒落在家裏,我把愛留在過去
婚禮彩排時,未婚夫單膝跪在閨蜜面前。 “你平時都不穿高跟鞋,萬一崴到腳,疼哭了我可不管。” 他拿出一雙平底鞋,親手替她換上。 我腳跟磨破皮,血絲滲進鞋幫,又一次被忽視。 回過神,未婚夫像往常那樣尷尬地撓着頭。 “清禾,我把婚戒落在家裏了。” 六年了,陸司珩總是買錯我喫的抗抑鬱藥和維生素; 閨蜜一次住院,他卻能一口氣報出數十種過敏原。 他的心不在焉,只是心不在我。 但沒關係。 不合腳的鞋,可以脫掉。 不合適的男人,也可以換。
秋風吹我行,餘生不問歸期
大學開學前一週,家裏亂成了一鍋粥。 媽媽翻出最大的行李箱,一邊往裏塞羽絨服一邊唸叨。 “北京那邊降溫早,厚外套多帶兩件。” 爸爸戴着老花鏡,圈圈畫畫了整整三頁路線。 “到北京後打車還是坐地鐵快?學校哪個門離宿舍近?” 哥哥拎着兩大袋零食塞給妹妹。 “缺甚麼就跟哥說,全款報銷。” 竹馬炫耀地晃了晃手機頁面。 “頭等艙我早就訂好了,開學直接舒舒服服地飛過去。” 妹妹被圍在中間,笑得眉眼彎彎。 “你們也太誇張了吧,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媽媽寵溺地颳了下她鼻尖。 “頭一回出遠門,能不操心嗎?” 我一點點攥緊南大的錄取通知書。 “那天我也要趕高鐵,能不能順便送我去車站?”
熒幕失約,我赴星光
陸星燃成名後,在萬人演唱會上唱了首新歌。 “這首歌,獻給一位我很想保護,卻總讓她躲在角落裏的人。” 聚光燈打向觀衆席第一排。 “別躲了,我說的人,就是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以爲七年的地下戀終於要見光。 剛要起身,隔壁卻站起了一個穿着紅裙的女孩。 那是樂評人許淼淼,曾公開斷言陸星燃的音樂一無是處。 也是他恨得咬牙切齒的宿敵。 此刻,陸星燃卻隔着人海,對着她單膝跪地。 全場沸騰。 我卻像個笑話,僵在半起身的姿勢裏。
隔着屏幕的戀愛,抵不過她見你一面
閨蜜談過上百任男友,是圈裏出了名的戀愛導師。 得知我網戀後,她語氣篤定。 “隔着屏幕的深情都是廉價貨,見光死是必然。” 我說他不一樣,閨蜜笑着揉了揉我的腦袋。 “先談三個月試試看,我幫你把關,別讓人騙了。” 於是,她開始全方位接管我的戀愛。 男友發來早安問候,閨蜜說秒回顯得我太倒貼。 她拿過我的手機,幫我索要大額紅包。 男友打來視頻電話,閨蜜說太主動容易陷入被動。 她替我掛斷電話,教我發文字冷處理。 每次網戀對象因爲冷暴力鬧分手時, 閨蜜總是一臉高深:“此時他最痛苦,但也最愛你。” 我深信不疑,甚至感激她的保駕護航。 直到網戀即將滿三個月,閨蜜發了條定位在情侶餐廳的動態。
回家後的第一場喜宴,是男友和妹妹的
我坐了三十個小時的硬座趕回家, 只爲趕上和男友的訂婚宴。 酒店門口,爸媽卻笑着給妹妹和男友拍合照。 “這張好看,多拍幾張,到時候掛在婚房裏。” 哥哥正低頭整理妹妹的裙襬。 “等婚禮那天,必須請全市最好的攝影師。” 而我談了七年的男友單膝跪地,給妹妹套上戒指。 媽媽皺眉打量我。 “你妹妹訂婚,你就不能收拾體面點?” 爸爸順手塞給我一疊髒盤子。 “來了就趕緊去後廚幫忙,缺人手。” 沒人問我坐了多久的車。 沒人關心我爲甚麼瘦脫了相。 我的男友成了妹妹的未婚夫, 全家人都覺得理所應當。 可我從來都不是任何人的退而求其次。 行李箱夾層裏,有一張三天後飛往摩洛哥的單程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