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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立刻接那個牛皮紙袋。
陸承澤皺眉:“又怎麼了?我都已經拿東西回來補償了,你還想怎樣?”
我慢慢拆開袋子。
裏面是幾張體檢中心的預約單和項目卡。
第一張上面寫着沈知夏媽媽的名字。
身份證號、手機號、緊急聯繫人,全都已經綁定好。
我往後翻,幾個關鍵心臟項目後面蓋了紅章,顯示已使用。
剩下的不過是血常規、尿檢、基礎彩超之類的普通項目。
我把單子推到陸承澤面前。
“這就是你說的,給我爸用?”
陸承澤看了一眼,像是根本不覺得有甚麼問題。
“沒用完的項目不是還能做嗎?”
“你非要計較名字幹甚麼?體檢中心那邊我打個招呼就行。”
“我爸需要的是心臟複查,不是別人剩下的基礎體檢。”
“林見微。”他語氣沉下來,
“你能不能別把所有事都往壞處想?我今天在醫院忙了一天,也很累。”
我看着他反問,“你忙甚麼?”
他一頓。
我替他說出來:
“忙着陪沈知夏的母親走綠色通道,忙着給她簽字,忙着讓別人說你像沈家的女婿。”
陸承澤臉色變了。
“你別聽那些人亂說。”
可他沒有否認。
沉默半晌,他像是爲了息事寧人,
終於說:“這樣,明天我約心內科的吳主任,線下給你爸看一次。可以了吧?”
我本來想拒絕,可我爸的情況不能拖。
第二天下午,我帶着爸媽去了醫院旁邊的會診室。
還沒進門,就聽見沈知夏的聲音。
“晏......承澤,麻煩你了。我媽這兩天總說心口慌,我一個人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她站在門口,穿着淺色長裙,扶着沈蘭芳。
陸承澤看見我,表情有一瞬間不自然。
“知夏媽媽剛好也要複診,我就一起約了。”
“吳主任時間緊,一起問問,省得浪費。”
我媽臉色有些難看,卻還是忍着沒說話。
進診室後,醫生先問病史。
沈蘭芳的血壓、血脂、用藥時間,
陸承澤答得很快,甚至連上次檢查指標都記得清楚。
輪到我爸時,醫生問:“老人以前有沒有做過支架?有沒有長期服藥?”
陸承澤下意識接話:“應該沒有吧,他平時看着挺好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醫生皺眉看向我爸。
我爸有些尷尬,剛要開口,我先出聲:
“有。五年前做過心臟支架,一直在吃藥。”
陸承澤僵住。
醫生又問了幾句,陸承澤再也答不上來。
偏偏他還要替我爸建議:
“那是不是可以做個運動負荷測試?檢查得全面一點。”
我立刻打斷:“不能做。”
診室裏安靜下來。
我看着陸承澤,聲音很輕:
“我爸做過支架,醫生以前說過,不適合隨便做這類測試。”
陸承澤嘴脣動了動。
他想解釋,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忽然明白。
不是他忘了一個專家號。
他連我爸生過甚麼病,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