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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掛斷電話,白冉靠了過來。
她整個人幾乎貼在周延手臂上,仰着那張清純的臉,聲音細軟,
“師兄,是遊星姐又惹你生氣了嗎?”
周延臉色沉了下去。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想壓下心裏的煩躁。
“沒甚麼,一個無聊的惡作劇。”
“哎呀。”
白冉捂住嘴,眼底卻帶着藏不住的笑意。
“遊星姐也真是的,怎麼能拿自己的生死開玩笑呢。”
“她是不是還聯合巡邏隊的老趙,故意演戲氣你呀?”
白冉輕輕晃着周延的手臂,嬌笑道,
“師兄,你別生氣了,遊星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太在乎你了,纔會用這種幼稚的辦法吸引你的注意。”
周延聽完,臉色更難看了。
他冷哼一聲,拍了拍白冉的手背。
“你就是太善良,總替她說話。”
“遊星是甚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滿嘴謊話,心思又髒。”
周延想起了兩年前。
那晚外面下着大雪,白冉哭着跑回來,撲進周延懷裏,身上一直髮抖。
白冉說,進行冰川勘測的時候,我故意把周延送給我的那枚指南針扔進冰裂縫。
白冉還說,我想丟下她,讓她在暴風雪裏迷路,凍死在外面。
周延記得很清楚,自己當時氣得臉色發青,立刻衝出去找到了剛返回基地的我。
我解釋過。
指南針是從白冉外套口袋裏滑出來的。
白冉自己沒有發現。
我提醒白冉,她卻不耐煩的推了我一把。
可週延一個字都不信。
在周延眼裏,白冉單純乾淨,甚麼壞心思都沒有。
而我從一開始接近周延,就帶着目的。
周延當場宣佈,把我從核心實驗室項目裏剔除。
隨後,周延罰我去毒瘴區做外圍樣本採集。
那裏是科考站裏危險的地方。
毒瘴區有有毒氣體,地質也不穩定。
周延以爲,這樣就能讓我認錯,讓我學會收斂。
可我沒有低頭。
之後,我變得越來越沉默,也越來越會裝病。
靈魂狀態的我飄在半空中,冷眼看着周延臉上的厭惡。
在毒瘴區待了不到半年,我的身體就開始出問題。
最開始是呼吸困難,胸口發悶。
後來,我便開始咳黑血。
我拿着體檢報告去找周延,告訴他我的肺部已經出現纖維化跡象。
再待下去,我會死。
周延只是掃了一眼報告,就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他說:“遊星,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爲了逃避工作,連這種話都編得出來?”
我求周延,哪怕不讓我回核心實驗室,只給我換一個過濾效果好點的防護面罩也行。
他卻冷笑着告訴我,新採購的高級防護面罩,已經全部批給了白冉和她的團隊。
即便他們每天都是在後勤部喝茶看報紙。
周延給出的理由是,白冉她們是科考站的核心人才,身體金貴,不能出事,以防萬一。
而我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想到過去那些事,周延對我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他認定,我這次裝死,就想逼他讓步,將我重新調回到核心團隊。
他不會讓我得逞。
還要讓我知道,戲弄他,就要付出代價。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冰冷,
“停掉遊川在康復中心的所有費用。”
助理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遲疑的開口。
“周總,遊川先生的腿傷需要定期做復健治療,還要藥物注射。”
“如果現在停掉,後果不堪設想。”
“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惹怒我的代價。”
周延聲音冰冷沒有一點溫度。
“他一難受,遊星自然會乖乖滾回來跟我認錯。”
周延掛斷電話,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他斷定,不出三天,我就會眼巴巴的回到他面前,求他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