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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老皇帝昏迷前,親手交給我的。
令牌一出,禁軍統領臉色大變,慌忙跪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其餘禁軍也跟着跪倒一片。
皇后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敢拿陛下來壓本宮!”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繼續打手語。
【見令如見君。】
【皇后想造反嗎?】
侍女的聲音響徹廣場。
皇后的臉瞬間漲紅。
她咬牙切齒地瞪着我,卻忌憚那塊令牌,不敢再輕舉妄動。
姜雪姝見狀,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咬了咬牙,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姐姐,你若真要見死不救,妹妹今日就死在你面前!”
“就當是替太子哥哥,還了你這份情債!”
姜雪姝白皙的脖頸上,瞬間滲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鮮血順着刀刃滴落,染紅了她胸前雪白的衣襟。
她仰着頭,淚眼婆娑地看着我,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圍觀的人倒吸一口涼氣,指責聲再次沸騰。
“二小姐太可憐了,爲了太子竟然連命都不要!”
“這神女簡直是個鐵石心腸的怪物,逼死親妹妹,天理難容!”
剛纔還跪在地上的禮部尚書,此刻又來了精神。
他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高呼。
“神女若不懸崖勒馬,微臣今日便撞死在這神壇石柱上,以死明志!”
說罷,他作勢就要往柱子上撞,旁邊幾個官員連忙假惺惺地拉住他。
一時間,神壇下哭天搶地。
我靜靜地看着這場拙劣的表演,心裏沒有半點波瀾。
【要死就劃深點。】
【割破點皮就哭天搶地,丟不丟人?】
姜雪姝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真劃下去,她怕疼更怕死。
不劃,這齣戲就唱不下去了。
皇后見姜雪姝下不來臺,厲喝一聲。
“夠了!”
她從袖中掏出一個精緻的錦盒,重重砸在地上。
錦盒翻滾,裏面掉出一個繡着並蒂蓮的香囊。
“姜祈音,你還不承認你對太子死纏爛打?”
“這是你當初厚顏無恥,硬塞給太子的貼身之物!”
“香囊裏藏着你的生辰八字,你還要狡辯到甚麼時候!”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在這個時代,女子的貼身香囊和生辰八字,那是隻有定下婚約才能交換的私密之物。
若私下授受,便是徹頭徹尾的蕩婦做派。
“真不要臉啊,竟然做出這種下作事。”
“難怪她死活不救太子,肯定是太子沒看上她,她懷恨在心。”
姜雪姝趁機放下匕首,假惺惺地抹眼淚。
“姐姐,你若真喜歡太子哥哥,我讓給你便是,你何苦用這種手段......”
我看着那個香囊,眼底閃過幾分嘲弄。
那玩意兒,我連見都沒見過。
我偏過頭,給侍女使了個眼色。
侍女走下神壇,撿起那個香囊,當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扯開。
裏面果然掉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紅紙。
皇后冷笑連連。
“怎麼?不敢認了?”
我抬手示意侍女念出來。
侍女展開紅紙,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景珩哥哥,昨夜東宮一別,姝兒身子疼得厲害,哥哥切記今日要來府中看我。”
“落款......姝兒。”
死寂。
整個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吹過旗幟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剛纔還在義憤填膺的百姓們,全都傻了眼。
禮部尚書長大了嘴巴,活生生吞了一隻蒼蠅似的。
皇后的表情徹底僵在臉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這香囊根本不是我的,而是姜雪姝和太子苟且的鐵證。
而且,這信上的內容,簡直露骨到了極點。
“東宮一別,身子疼得厲害......”
這哪裏是私定終身,這分明是早早就滾到了同一張牀上!
姜雪姝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想要搶奪那張紅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