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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閨蜜白鷺溪發去了消息: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吧。我要離婚。”
那邊很快回了消息:
“想清楚了?那你以後，怎麼打算?”
“嗯，想清楚了。哈醫院給我發了offer，他們承諾，只要我入職，就會給我的女兒安排最好的治療和照顧。我已經答應了。七天後，我就會帶着聽瀾出國。”
“好。嘉夜，你想清楚了就好。你放心，財產我會給你爭取。絕不會便宜了那對賤人！”
白鷺溪是一級律師。
有她幫我，我也不用擔心婚後財產分配問題。
關了手機，我望向病牀上，女兒蒼白的睡顏，輕聲呢喃:
“聽瀾，你放心，媽媽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女兒要住院三天。
三天的時間，林敘白一次也沒來病房看過。
明明住院部和林敘白所在的呼吸科，不過對樓的距離。
甚至連消息，他也沒再給我發過一條。
女兒的情況，他也不曾過問。
溫詩雨的朋友圈，倒是更新了一條動態。
“小川突然得了支氣管炎，還好有林哥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配圖是一份手寫的詳細的護理清單。
女兒剛確診哮喘那會兒，他都不曾這麼細緻。
我詢問他女兒的病需要注意甚麼，他也只會冷淡地說他沒空，讓我自己去查。
我一直以爲他忙，所以沒有時間照顧女兒。
現在才知道，他只是對我和女兒忙罷了。
我沒有想到我會在樓下撞見林敘白和溫詩雨。
還是在女兒出院當天。
他們一左一右牽着溫詩雨的兒子陳川的手。
林敘白的臉上，笑容溫和。
那樣的笑，他從未對女兒露出過。
他們看起來，纔像是一家人。
就像溫詩雨朋友圈裏那張合照一樣。
刺眼。
“爸......爸爸。”
女兒紅了眼眶，愣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對面三人。
林敘白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慌亂。
隨即，他開口:“出院了?”
聲音一如既往地冰冷。
女兒點了點頭，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她想說甚麼。
她想問林敘白，爲甚麼不來看她。
但她不敢。
過去，她住院時，林敘白也從沒來看過她。
她問過，林敘白只說:
“不是有媽媽陪着你嗎？爸爸很忙，沒空去看你。你能不能懂點事?生這個病，爸爸已經很有壓力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給爸爸添亂了?”
他不知道，他這番話有多傷女兒的心。
女兒私下問過我:“媽媽，我是不是這個家裏的累贅，拖累了這個家?”
她怎麼會是累贅呢？
她是我的心肝寶貝啊！
是我進出鬼門關九死一生生下來的。
因爲這件事，我和林敘白吵過，鬧過。
我希望他能多關心關心女兒，那畢竟也是他的孩子。
可他只會指責我不懂事，看不見他工作有多辛苦多累，看不見他爲了孩子付出了多少。
十年。
我真的以爲是他太累了，壓力太大了，太忙了，又不會說話，所以纔會傷害到女兒。
他也是無意的。
現在，我才知道他哪裏是不會關心人，哪裏是不會說話。
他只是把所有的關心體貼都給了別人和別人的孩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