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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戀的第七年,男友裴琛時終於答應中秋節跟我回家見爸媽。
我在車站等了整整五個小時,直到發車前十五分鐘才收到他發來的消息。
“公司臨時加班,明年中秋再陪你回去。”
“乖,等老公攢夠彩禮錢就娶你。”
無奈之下,我改簽車票,獨自去超市準備回家要帶的特產。
結賬時,收銀小姑娘隨口說了句。
“姐,你這金戒指好像是假的,顏色淡了點。”
我笑了笑,壓根沒放在心上。
“不可能,這是我男朋友送的週年禮物,怎麼可能是假的?”
小姑娘立刻漲紅了臉。
“我這戒指是男朋友從專櫃買的,顏色比你的亮幾個度。”
她的手機鈴聲適時響起。
“安寧,票都訂好了嗎?記得還是之前的座位。”
“你暈車,靠窗能舒服點。”
“二十八萬八的訂婚禮還有你爸愛喝的茶葉都準備好了,今年務必把他們拿下!”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手機重重砸在收銀臺上。
因爲電話那頭的男聲我再熟悉不過。
正是裴琛時。
......
空氣靜了一瞬。
安寧甜甜回了句“等你”才掛斷電話。
有些不好意思地看我。
“時間過得真快,他已經連續七年陪我回家過中秋了。”
“明天我們就要商量訂婚了。”
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半小時前裴琛時發來的消息。
“在忙。”
胸口難受得發慌。
每年中秋,裴琛時總在加班。
哪怕爸媽三番五次邀請,他也全部回絕。
我以爲他真的是在爲我們的以後做打算。
卻沒想到他只是把時間給了別人。
安寧在我眼前揮手。
“姐,你男朋友呢?”
頭頂的白熾燈刺得我眼發慌。
我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丟到桌沿。
金戒指發出清晰的“叮噹”聲,我輕聲開口。
“我沒有男朋友。”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窘境。
安寧從旁邊的臨期商品框拿出一盒月餅。
“一個假戒指看清一個人人,值了。”
“這盒月餅送你,就當是沾沾訂婚的喜氣。”
我沒有接,安寧也不在意。
只是低着頭繼續給我算賬。
嘴裏還不停分享着她和裴琛時的故事。
“我和他是在展會上認識的,他是主辦方,我是兼職禮儀小姐。”
“那天真冷,還好有他的棉毛大衣,不然第二天我準得發燒。”
我記得那次。
我忍着生理期的腹痛陪着裴琛時參展,中間幾次凍到險些暈倒。
我懇求他給我衣服保暖,他卻嚴詞拒絕。
“顧時月,我們的身份不合適,別人會誤會。”
當天晚上我就燒到39度,給他打電話時,他說參加慶功宴。
抽不開身。
回想起那天的細節,我試探性問安寧。
“展會結束後,你們都幹嘛了?”
安寧抿了抿脣,臉上泛起紅暈。
“阿時怕我走夜路不安全,陪我在雪裏走了一路。”
心中最後一絲幻想徹底破滅。
原來從那時起,裴琛時就不愛我了。
打包好所有商品後,我正準備離開超市。
走到門口卻碰到滿頭大汗的裴琛時。
他左手拎着大包小包禮品,右手端着蛋糕盒。
和我對視的瞬間,他身形一愣。
張嘴正準備說話,安寧就迎了上來。
“阿時!”
她熟練地挽住裴琛時的胳膊撒嬌。
“怎麼這麼晚?我都等急了。”
看到裴琛時手裏的蛋糕,她眼睛亮了亮。
“可這家蛋糕店不是在城東嗎?來回好幾十公里呢。”
裴琛時立刻移開視線,寵溺地颳了下安寧的鼻子。
“小饞貓,知道你愛喫。”
看着兩人甜蜜的模樣。
我忽然想起裴琛時在追我時也是這樣。
我不愛喫早餐,他就變着花樣給我買,甚至提前兩個小時起牀親手給我做。
我過生日,他會跑遍全城的花店,只爲給我湊九百九十九朵弗洛伊德。
“姐,今天提前下班,你也快回家吧。”
安寧的話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
我正準備離開,手腕就被裴琛時拉住。
“我送你吧。”
他的語氣很平,跟安寧解釋。
“只是朋友,順路而已。”
一路上,我提着比我還要重的特產,跟在他們身後。
裴琛時幾次想要回頭看我,卻被安寧打斷。
“這個姐姐可慘了,男朋友不陪她過節就算了,還給她買假戒指。”
“你說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男人?可別讓我遇見。”
她每說一句,裴琛時的臉就黑上一分。
直到走到車庫,裴琛時才啞着喉嚨接話。
“可能她男朋友根本沒那麼愛她吧。”
“我就捨不得送你假貨。”
安寧被哄得笑出兩個小梨渦,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然後順勢坐到副駕。
裴琛時幫我把東西裝到後備車廂,壓低聲音說。
“時月,她只是我的客戶,我假扮她男友。”
“別暴露我們的關係,等回頭我會補償你的。”
放在以前,我肯定會刨根追問到底。
可現在,我累了。
我“嗯”了一聲,在裴琛時錯愕的眼神中主動坐到了後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