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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瀰漫着桃子味，甜的有些刺鼻。
安寧突然驚呼出聲。
“這玩偶怎麼少了一個？”
我順着她的聲音看去。
副駕駛上整整齊齊擺着一排星星人，儲物格外表面貼着“寧寧公主專享”。
我心頭一緊。
曾經，我開玩笑和裴琛時說想要專屬副駕。
裴琛時想都沒想就拒絕。
“顧時月，你能不能懂點事？”
“地下戀很光彩嗎？你非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我賭氣，哭着問他爲甚麼不能公開。
他卻只說不是時候。
原來他只是不想把這份偏愛給我。
安寧皺起眉，嚷嚷着非要新的星星人玩偶。
裴琛時立刻掉頭。
距離商場還有五百米，安寧手機震了下。
她低頭看了眼，隨即拉住裴琛時的胳膊。
“阿時，我不要星星人了。”
“我要另一款，就在十公里外。”
和裴琛時在一起七年，他一直都有很嚴重的秩序敏感。
他抗拒他人帶來的變化，討厭自己的計劃被突然打亂。
曾經我在去喫飯的路上提出去另一家餐館。
他就直接把我丟到路邊，讓我自己走着去。
可現在，他再次爲了安寧更改了方向。
衝着反方向行駛。
從超市到家的路程只有短短二十分鐘。
可安寧硬是折騰了四個小時。
裴琛時把我送到家時已經將近凌晨，安寧提議在我家湊合一晚。
早晨再一起去車站。
還不容我拒絕，她就抱着行李蹦蹦躂躂跑了進去。
胸口翻湧出怒火，我在臥室門口攔下安寧。
“我家不歡迎你，出去。”
安寧的笑容僵在臉上，眼淚瞬間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姐，我沒惹你吧？”
“我剛偷看到你的車票了，我們是一班車，你就讓我和阿時湊合一晚不行嗎？”
我攥緊手機，咬着牙強壓下怒火。
“你懂禮貌嗎？誰允許你看我手機？”
“你這是私闖民宅，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話音剛落，裴琛時上前一步護住安寧。
“顧時月，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安寧也是圖方便，省的一大早再來接你。”
他靠近了點，湊到我的耳邊低語。
“你媽應該還在醫院住着，你可想清楚。”
胸口憋得厲害，我沒想到裴琛時狠心到用媽媽來威脅我。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將臥室讓了出去。
抱着被子搬進客廳。
半夜，臥室傳來旖旎聲。
我呆愣愣看着天花板，整夜未眠。
忽然想起剛在一起時，裴琛時抱着我發誓。
“時月，我這輩子都不會辜負你。”
可誓言只在相愛的時候作數。
第二天一大早，媽媽就打來電話。
“時月，甚麼時候到家？”
“今年中秋小裴也跟着回來吧，你爸做了他最愛喫的糖醋小排。”
“你可得好好對小裴，媽這病全靠他忙前忙後的。”
鼻尖泛起陣陣酸澀。
她還不知道。
裴琛時不會再回去了。
“他今年公司加班，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