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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從口袋裏掏出那本黑色的小本子,當着所有人的面翻開。
動作不緊不慢,像法官翻閱卷宗。
顧甜甜見我不說話,更來勁了,嘴角一翹:
"怎麼?說不出話了翻筆記?也對,你們那種小地方出來的......"
"顧甜甜。"
我打斷她,抬起頭,眼神很平靜。
"你上輩子是個要飯的,餓死在城南街頭,死的時候身邊連條野狗都沒有。"
我用手指點了點生死簿上她那一頁。
"這輩子投胎雖然有了點錢,但命薄,福報不夠,壽命只剩三年零兩個月。"
整個餐廳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十度。
顧甜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暫停。
我合上本子,表情淡漠。
"想多活幾天,就把你剛纔的話收回去。"
"閻王讓你三更死,沒人留你到五更。"
話落,她手裏的牛角包掉在了盤子裏,用一種看精神病一樣的眼神看我。
"你,你神經病啊?"
林芝蘭也放下了咖啡杯,臉色鐵青。
"蘇錦!你進我顧家門第一天就搞封建迷信這一套?還敢這麼跟甜甜說話?"
我轉向她。
生死簿翻到下一頁。
"夫人,您也別急。"
"您印堂發黑,命宮有死氣盤旋,按照簿上記載,您今年六十二歲有一場大病,要是繼續這麼刻薄下去,怕是連六十五都活不到。"
林芝蘭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往後一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你這個......"
我把生死簿往桌上一放。
"生死簿上有名有姓,幾斤幾兩我比你們自己都清楚。"
"我不是來當你們家受氣包的。"
"我是閻王。"
整個餐廳鴉雀無聲。
【系統提示:成功立威,閻王氣場震懾全場!威嚴值+100!】
當天下午,整個顧家上下都在傳新少奶奶是個瘋子。
說我搞封建迷信,嘴裏全是神神叨叨的胡話。
傭人們看我的眼神都帶着三分忌憚七分看熱鬧。
林芝蘭一個電話打給我爸,劈頭蓋臉罵了半小時,說你們蘇家送來的甚麼貨色。
我爸打電話來求我:
"錦錦,你忍忍,顧家的錢還沒到賬。"
我說:"我現在是閻王,閻王不忍人。"
說完就掛了。
畢竟閻王還是要高冷一點。
傍晚,顧衍回來了。
帶着一身香水味。
他換了衣服出來,在客廳裏看到我盤腿坐在沙發上翻生死簿,眉頭一皺。
"蘇錦,我警告你,別在家裏搞這些有的沒的。"
"我媽今天血壓都高了。"
我頭也不抬:"那是她自己的命數。跟我無關。"
顧衍深吸一口氣:"你到底想幹甚麼?"
我終於抬起頭,看着他的眼睛。
"顧衍,你身上有別的女人的香水味。"
他表情一僵,隨即恢復冷漠:"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管。"
我繼續低頭翻我的生死簿。
"但你命裏犯桃花煞,三年內必遭情劫反噬。到時候錢財散盡,衆叛親離。"
我抬起手,衝他擺了擺。
"不信就算了。反正本閻王已經通知過了。"
顧衍盯着我看了幾秒,冷笑一聲,轉身上了樓。
"神經病。"
我聽着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盡頭,低頭在生死簿上"顧衍"那一欄旁邊,畫了個小叉。
不聽勸。
那就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