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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的小青梅林知夏迷上了顯化日記。
她在日記本里寫:顯化第一天,希望陸聞舟接我下班。
那天,我加班到凌晨,給他打電話沒人接。他在林知夏公司樓下等了兩個小時。
後來她顯化:希望下雨時有人給我送傘。
那天,我淋雨回家發燒。
他把車停在林知夏樓下,說她怕打雷。
最後一次她顯化:希望陸聞舟永遠選擇我。於是他推掉和我爸媽的晚飯,陪她去江邊吹風。
我問他:“她寫甚麼,你就做甚麼嗎?”
陸聞舟皺眉:“她只是給自己一點心理暗示,你別這麼刻薄。”
而我坐在客廳,手裏攥着醫院的檢查單。
我也想許願顯化:希望他陪我去複診。
可我剛開口,他就捂住聽筒,皺眉看我。
“你小點聲,知夏剛哭完。”
當晚,我不再顯化和盼望。
我只寫計劃:週一複診,週三搬家,週五分手。
......
陸聞舟掛斷電話時,外套已經穿好了。
我又問。
“明天覆診,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
他還沒回答,手機又亮了。
林知夏發了張顯化日記。
“顯化第七天。”
“希望陸聞舟早點看清,誰纔是他真正虧欠的人。”
客廳安靜下來。
片刻後,陸聞舟拿起車鑰匙。
“念處,她當年抑鬱休學是因爲我們。”
“她能找到顯化這個心裏安慰,我們正好藉此補償她不好嗎?”
林知夏和陸聞舟從小一起長大。
所有人都默認他們會在一起。
後來大一那年,陸聞舟向我表白。
林知夏知道後,休學了一年。
見我沒反應,他握住我的手。
“念初,你是我要結婚的人,你到底在怕甚麼?”
他聲音寵溺至極。
每次我快要撐不下去,他只要這樣叫我,我就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計較了。
可這一次,我只看着他:“那你現在去找她嗎?”
陸聞舟低聲說:“她現在一個人在家。”
緊接着,林知夏發來語音。
她哭得壓抑。
“聞舟,我是不是又讓念初姐不高興了?”
“我不該發朋友圈的。”
“可是宇宙向我傳遞消息,我不能一直否認自己的委屈。”
陸聞舟臉色變了,沒有一絲猶豫衝出了門。
我定了很久。
久到林知夏那條朋友圈下面,多了很多評論。
“青梅竹馬真的意難平。”
“知夏,你只是想拿回自己的東西。”
陸聞舟也回覆:放心,宇宙會偏愛你。
我一個人坐了一夜
天泛白時,陸聞舟回來了。
手裏拎着早餐。
“先喫兩口,你空腹容易低血糖。”
他熟練的把豆漿插好,推到我手邊。
林知夏又發來截圖。
“顯化第八天。”
“希望今天有人陪我面對醫生。”
陸聞舟沒有說話。
過了幾秒,他說:“我先送知夏。”
我說。
“你昨晚答應過我。”
他揉了揉我的頭。
“她那個心理諮詢拖了三年。”
“今天願意去,已經很不容易。”
“乖,你先自己掛號。”
“我陪完她,馬上去找你。”
醫院裏人很多。
我身邊卻空無一人。
醫生看完片子,讓我儘快做活檢。
我拿着單子去繳費。
經過心理科時,護士正好出來。
“林知夏家屬籤一下。”
陸聞舟接過筆。
我看見他在那張紙上寫了姓名,電話。
最後一欄是關係。
他寫:伴侶。
我盯着那兩個字,鼻尖發酸。
護士把表收走。
陸聞舟這纔看見我。
“檢查完了?”
我把活檢通知遞給他。
他接過去正要看,林知夏在裏面喊他。
“聞舟,陪我一起冥想呀。”
陸聞舟抬頭看我。
我伸手,把通知從他手裏抽回來。
下午,林知夏發了朋友圈:顯化成功!
配圖是那張陪診表。
“伴侶”兩個字被小貓貼紙擋住了一半。
過了兩分鐘,陸聞舟發來一條消息:知夏剛睡着,我晚點回。
我看着這兩條消息,沒有回。
然後翻開本子。
第一頁原本寫着:希望陸聞舟陪我做活檢。
我把這行劃掉。
重新寫:永遠離開陸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