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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的新寵妃是個穿越來的三金影后。
仗着綠茶演技,她把後宮攪得不得安寧。
今日宮宴,她故意摔進荷花池,被救起後瑟瑟發抖地指着我哭訴:
“皇后娘娘,您若果真容不下臣妾,臣妾願自請出宮,只求您留臣妾性命......”
皇上勃然大怒,當場斥我善妒,要將我打入冷宮。
我的宰相父親眼眶一紅,連退三步,顫抖着手指向天。忠臣蒙冤的微表情一出,旁邊太監都紅了眼。
誥命母親身子一晃,轉身哀絕倒地,淒厲喊了一聲:“我兒命苦啊......”
太后都跟着哭出了聲。
將軍哥哥突然拔劍便要自刎,劍鋒險險擦過脖頸。
他仰天長嘯,笑聲蒼涼絕望,直接把一衆禁軍看碎了心。
我順勢跌坐在地,眼神空了一瞬,淚便落了下來。
“罷了,既然陛下的心尖寵容不下我,這鳳印,我不要也罷......”
皇上徹底慌了,丟下渾身溼透的柔妃,撲過來連連向我和家人認錯。
柔妃凍得直打哆嗦,整個人都傻了。
我心中冷笑。
一個靠資本硬捧出來的影后,跟拿頂級津貼的一級老戲骨飆戲?
妹妹,你對真正的演技,一無所知。
......
傅承淵剛把我扶起來。
“噗!”
一口烏黑的濃血從孟杳杳嘴裏噴出。
她像折斷的枯葉,倒在青磚上。
“陛下......臣妾不怪娘娘,是臣妾自己福薄,受不住這宮裏的福分......”
話音未落,她眼皮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傅承淵臉色驟變,一把推開我,撲過去抱住孟杳杳,聲音劈了叉。
“太醫!快傳太醫!杳杳若有閃失,朕要整個太醫院陪葬!”
我踉蹌兩步,跌進母親懷裏。
藉着寬大衣袖遮掩,我迅速與父親和哥哥交換了一個眼神。
前世,我們都是國家話劇院的臺柱子,拿特殊津貼的一級演員。結果一場全國巡演,舞臺頂棚意外坍塌。
把我們整整齊齊砸到了這個大淵朝。
成了權傾朝野的宰相、誥命夫人、鎮國將軍和當朝皇后。
而躺在地上吐血的柔妃孟杳杳。
前世是個靠煤老闆乾爹硬砸資源捧出來的“水後”。
會瞪眼、嘟嘴、念數字,最擅長炒作拉踩。
沒想到穿到古代,她還把飯圈那套綠茶做派搬進後宮。
太醫院院判提着藥箱連滾帶爬趕來。
兩根手指搭上孟杳杳的脈,老太醫手一抖。
“啓稟陛下,柔妃娘娘這是......中了西域奇毒‘千機引’。此毒潛伏體內,遇冷水則毒發攻心啊!”
傅承淵猛地轉頭。
“沈安然!你好狠的心!推杳杳落水不夠,竟還敢在後宮用此等陰毒之物!”
這就開始亂扣帽子了。
我還沒開口,父親沈鶴庭已經搶先進入狀態。
他他緩慢地摘下烏紗帽,手抖得連帽翅都在發顫。
然後雙膝跪地:
“老臣......教女無方。老臣無顏面對列祖列宗,更無顏面對陛下啊!”
那聲音蒼老悲憤,淚從眼角滑下,鬍鬚微顫。
這教科書級別的微表情控制,把一個忠臣蒙冤又痛心疾首的絕望感拉滿。
比那綠茶只會瞪眼流淚不知道高級了多少個段位。
哥哥沈破虜更是青筋暴起,一把抽出腰間佩劍。
“妹妹!沈家滿門忠烈,絕不容忍這等齷齪之事!你若真下了毒,哥哥今日就大義滅親,用這把劍斬下你的頭顱給陛下謝罪!”
劍鋒直指我的鼻尖。
母親蘇清婉適時發出一聲淒厲悲鳴,雙眼一翻,軟綿綿倒了下去。
“造孽啊......”
周圍太監宮女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配合,仍是當年壓軸戲的水準。
我緩緩站起,拔下發髻上的九尾鳳簪,狠狠劃破掌心。
鮮血滴答落地。
“臣妾若有心害柔妃,便如此血,不得善終!陛下若不信,大可將未央宮翻個底朝天!”
傅承淵看着我掌心的血,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就在這時,孟杳杳的貼身宮女翠微突然衝出來,猛地磕頭。
“陛下明鑑!奴婢前幾日親眼看見皇后娘娘身邊的掌事姑姑,鬼鬼祟祟去過太醫院藥庫!”
傅承淵眼中的遲疑瞬間化爲暴怒。
“禁軍何在!封鎖未央宮,掘地三尺也要把毒藥找出來!”
不到一炷香,禁軍統領捧着一個精緻荷包快步走來。
“啓稟陛下,在皇后娘娘的梳妝匣暗格裏,搜到了這個,裏面正是‘千機引’殘渣。”
物證俱全。
傅承淵冷笑着逼近我。
“沈安然,你還有甚麼話可說?來人,奪去皇后鳳印,將這毒婦打入......”
“咳咳......”
孟杳杳適時幽幽轉醒。
虛弱扯住傅承淵的龍袍,眼角滑下一滴清淚。
“陛下,那荷包上的刺繡,好像不是娘娘宮裏的針腳,倒像是......邊關的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