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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當天,意外得知暗戀三年,相戀一年的男友是我爸給我“請”的。
爲期一年,薪酬八位數,任務是讓我嚐到自由戀愛的苦,乖乖接受家族聯姻。
我站在走廊拐角,聽到男友和我爸通電話:
“放心吧羅董,一切按照原計劃推進。”
“我會徹底斷了她的念想,保證在合約期內讓她對我死心,然後心甘情願嫁給您安排的人。”
跟着他走到包間,聽到他的朋友們起鬨:
“那大小姐可真好騙,隨便演演戲就當真了。天真得可笑。”
“你該不會真愛上她吧?還要跟她談多久啊?明珠可是等你很久了!”
他嗯了一聲:
“客戶罷了,還是個快到期的客戶。”
“她爸給的實在太多了。”
幾人一頓,隨即笑作一團。
我也笑了,聽過租女友,還是第一次見識到職業男友。
既然都這麼會演,那這局遊戲,不玩到最後。
豈不是辜負了羅董的投資?
......
我將臉上的冷意收斂,換上無懈可擊的溫婉嬌縱。
推開了包間的門。
門開的那一刻,包間裏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沈硯看到我,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慌亂,但很快被被深情款款的面具掩蓋。
“眠眠,怎麼這麼久纔到?”
他走過來,自然地牽起我的手。
我忍着抽回手的衝動,任由他握着。
甚至還順勢靠在他肩上,聲音甜膩:
“加班晚了點,大家聊甚麼呢,這麼開心?”
宋明珠坐在對面,手裏端着一杯紅酒,眼神裏藏着幾分隱祕的得意。
“在聊硯哥以前的事呢。”
她嬌滴滴地開口。
“眠眠,你不知道,硯哥以前可是我們那一片的校草,追他的女生能排到街口。不過他眼光高,誰也看不上。”
說着,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誰能想到,最後被你這個大小姐拿下了呢。”
如果是以前。
我會因爲這種暗戳戳的宣示主權而心裏泛酸,甚至和沈硯鬧脾氣。
但現在,我只覺得像在看兩隻猴子搶香蕉。
我輕笑一聲。
從沈硯手裏抽出手,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是啊,畢竟羅家給的實在太多了。”
語氣輕飄飄的。
包間裏瞬間安靜。
沈硯的臉色僵了一瞬,眼神微變:
“眠眠,你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啊。”
我無辜地眨眨眼。
“我爸不是給你的項目注資了嗎?難道不是因爲我?”
沈硯的自尊心顯然被刺痛了。
他最討厭別人提他靠羅家。
他皺起眉頭,語氣冷了下來:
“羅眠,我以爲你懂我。我拿投資是憑我的實力,不是靠出賣感情。”
“嗯,你最有實力了。”
我敷衍地點頭,懶得反駁。
宋明珠見狀,趕緊出來打圓場。
順便上眼藥:
“眠眠,硯哥最近壓力很大,你就別拿錢壓他了。他自尊心強,你這樣會傷他的。”
“哦?”
我轉頭看向宋明珠。
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最後落在那條沈硯上週剛送她的項鍊上。
“宋小姐這麼體貼,不如這幾千萬的窟窿,你來幫他填?”
宋明珠臉色一白,咬着脣不說話了。
沈硯猛地站起身。
拉住我的手腕,語氣裏帶着壓抑的怒火:
“羅眠,你今天怎麼回事?非要讓大家都不痛快嗎?”
看着他這副既要拿錢又要立牌坊的嘴臉。
我心裏最後一絲濾鏡也碎得稀巴爛。
平靜地撥開他的手。
“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了。你們慢慢喫。”
我轉身走出包間。
把沈硯錯愕的眼神關在門後。
走到會所門口。
安靜地站了兩秒。
從包裏掏出要送給沈硯的手錶,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一聲悶響,砸在殘羹冷炙裏。
就像我這幾年可笑的戀情。
爲了沈硯,我跟父親大吵一架,搬出別墅。
被停掉信用卡。
我學着做一個普通女孩。
擠地鐵,喫路邊攤,在五十平的出租屋裏給他煮麪。
我以爲我在爲愛衝鋒,抗爭萬惡的父權。
原來,我只是他們劇本里的一隻猴。
羅董花八位數,僱了一個來噁心我的男人,來摧毀我對愛情的嚮往。
真不愧是精打細算的資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