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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
我把滿牆的合照一張張撕下來,扔進碎紙機。
晚上十一點。
門鎖響了。
沈硯推門進來,帶着一身淡淡的木質香。
那是宋明珠最常用的香水味。
他扯開領帶,眉頭微皺。
裝出一副疲憊至極的模樣:
“眠眠,給我倒杯水。”
以前這個時候,我會心疼地迎上去。
替他換鞋,端上溫熱的蜂蜜水。
但現在,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自己倒。”
我聲音很淡。
沈硯動作一頓,眼神裏閃過一絲不耐煩。
但他很快壓了下去,走過來揉我的頭髮:
“怎麼了?今天工作太累,忘了你的生日,生氣了?”
他語氣寵溺,眼底卻一片死水。
他在走流程。
“沒有。”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
“我也忘了。”
沈硯的手僵在半空,隨即收回。
順勢坐在我身邊。
“明珠今天出差回來,我去接機了。”
他主動提起,像是在試探。
“她一個人不容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不能不管她。你懂事點,別亂想。”
多經典的臺詞。
打壓,內疚轉移,配合着羅董的KPI。
他開始推進讓我受情傷的進度條了。
我看着他這張曾讓我心動了三年的臉。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好,我懂事。”
我扯了扯嘴角。
沈硯似乎沒料到我這麼平靜,愣了一下。
隨即滿意地笑了:
“我就知道你最乖。”
他起身去洗澡。
我看着他的背影,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早已被我拉黑的號碼。
“羅董。”
我語氣平靜。
電話那頭,父親的聲音帶着高高在上的威嚴:
“怎麼?在外面喫夠苦了?終於肯低頭了?”
“聯姻的事,我可以考慮。”
我看着窗外的霓虹。
“但我要自己去見謝臨舟。”
羅董笑了:
“算你識相。明晚,維多利亞港,私人遊艇晚宴。”
“謝家那位可不好惹,你收起你那副大小姐脾氣。”
掛斷電話,我冷笑出聲。
謝臨舟,謝氏集團掌權人,圈子裏出了名的冷血閻王。
謝氏集團掌權人。
商界出了名的活閻王。
傳聞中他S伐果斷,冷酷無情,不近女色。
羅董心心念念,想要把我打包送上牀的聯姻對象。
他以爲把我扔給謝臨舟。
就能徹底拿捏我,順便換取謝家的資源。
但他不知道,我不做獵物很久了。
既然終點都是謝臨舟。
那我爲甚麼要做被押上談判桌的籌碼?
我要做,就做那個坐在主位上發牌的人。
維多利亞港的夜風帶着鹹澀的海水味。
我穿着一襲張揚的紅裙,端着香檳。
站在遊艇二層的露臺上。
沈硯今晚沒有找我。他發了條微信。
說項目出了點問題,要通宵加班。
而我剛剛在朋友圈刷到,宋明珠發了一張兩杯咖啡的照片。
配文是:
【有你陪着,加班也不覺得累。】
我隨手點了個贊。
然後關掉手機。
電子寵物的戲碼看多了也會膩。
今晚,我有更重要的事。
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我沒有回頭。
只是藉着玻璃的倒影,看着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慢慢靠近。
謝臨舟。
“羅小姐,這裏的風很大。”
低沉冷硬的嗓音在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