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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婚紗照那天,我經期貧血,本想延後去香格里拉的機票。
傅斯辰卻發來一條短信:“你別擔心,好好休息,婚紗照接着拍。”
我還以爲他在開玩笑,“我這個未婚妻沒到,你要怎麼拍?”
直到傍晚,傅斯辰發來一組婚紗照。
照片裏,閨蜜跟傅斯辰並肩站在石卡雪山前,拍完了全套婚紗成片。
他語氣輕淡發來詢問:“怎麼樣,好看嗎?”
我緊咬下脣,指尖發顫發問:
“你已經跟沈寧寧拍婚紗照,又何必再來問我的感受?”
他輕描淡寫地回覆:
“你來不了,我只能拜託寧寧幫你拍。”
“現在AI技術這麼發達,後面把寧寧的臉換成你的就行。”
“她今天爲了幫你拍婚紗照,有些高原反應,今晚我得照顧她。”
我忽然想起從前他爲了陪我拍一張畢業照,連夜從英國飛回來。
可他的執着,只是維持了七年。
我重新訂好了去香格里拉的機票,平靜給他發去消息:
“那五天後的婚禮上,你也讓沈寧寧替我,直接AI換臉就行。”
......
消息剛發送。
傅斯辰的視頻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我等了很久才接通,聽筒傳來他責備的聲音:
“寧寧頂着高反替你拍婚紗照,她甚麼名分都不要,你到底還有甚麼脾氣好鬧?”
聽着他理所當然的語氣,我冷冷反問:
“所以,要嫁給你的是沈寧寧嗎?”
他短暫停頓:
“不就是一套婚紗照?再過五天我們都要結婚了。”
“你怎麼連你閨蜜都要斤斤計較?”
我望着屏幕那頭澄澈的雪山湖泊,心底酸澀。
他大概忘了,這場香格里拉之旅,我期待了多久。
我做了一年的攻略,挑了三年的景,等了五年的婚禮。
就因爲我生理期,他就擅自換人替代了我的位置。
那頭沈寧寧扶着輸液架緩步走來,臉色有些白。
“清晏你別多想,我是聽說你不能來,才臨時幫忙。”
“你要是介意我和斯辰待在一起,我現在就走。”
她說着就要拔掉輸液針離開,傅斯辰立刻扶住她。
隨即對着我開口:
“寧寧替你拍照已經夠辛苦了,你怎麼連你閨蜜的醋都要喫?”
“別怕,今晚我陪着你。”
望着屏幕裏兩人親暱的模樣,我自嘲失笑:
“我的未婚夫,今晚要陪別的女人過夜。”
“那我到底算甚麼?”
傅斯辰臉色驟沉:
“清晏,你爲甚麼總把事情想得這麼齷齪?”
“民宿只剩一間房,你難道要讓她一個人在外面睡?”
沈寧寧依偎在他懷裏,一副委屈嬌弱的樣子。
我盯着他們情侶般越界的互動,心臟鈍痛。
明明是他們兩個的錯,卻像是我在小題大做。
這時民宿工作人員過來詢問他們:
“今晚客人太多,沒有多餘被子,二位只能共用一牀。”
“二位看着像情侶,也不介意這一點吧?”
傅斯辰默然無言,沒有反駁。
沈寧寧羞澀輕聲道:“沒關係的,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
傅斯辰轉向鏡頭,瞥見我泛紅的眼眶,敷衍解釋。
“我和寧寧不會做出格的事。”
“你不放心,今晚可以開着視頻睡覺。”
我搖頭,拭去眼角淚水,語氣平靜麻木。
“不用了,就算真的做了甚麼,我也不知道。”
傅斯辰的語氣愈發不耐煩。
“你怎麼可以這樣惡意揣測寧寧?”
“要鬧脾氣等我回去再說,別當着她的面無理取鬧。”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我無理取鬧。
我徹底閉上嘴。
沈寧寧立刻自責道:
“都怪我,要是我沒來,你們就不會吵架。”
“我現在就定機票回去......”
話音未落,她猛地咳出一絲血跡。
傅斯辰瞬間慌了神,連忙將她抱到牀上,滿眼緊張:
“別亂說,這事跟你沒有半點關係!”
他慌張珍視的模樣,像極了從前偏愛我的樣子。
只是這份溫柔,他早就給了別人。
我靜靜看着屏幕裏,他低頭細心吹涼燙藥。
手指緩緩落在掛斷鍵上。
最終只輕聲落下一句:“祝你們兩個,玩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