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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沒等他的回應，我直接按下掛斷鍵。
一頭埋進被窩，崩潰大哭。
第二天一早，母親的電話打了過來。
“清晏，你跟斯辰去拍婚紗照了對不對？”
“有這麼疼你的女婿，我和你爸也徹底放心了。”
我這才發現，傅斯辰把昨天的婚紗照鋪滿了朋友圈。
他用AI把沈寧寧的臉換成了我的臉，右下角還有顯眼的水印。
“對了，婚禮定在哪天啊？我和你爸到現在還沒收到請柬。”
母親輕聲詢問。
原來到這個時候，傅斯辰都沒有邀請過我的父母。
醫生早就說了母親得了胃癌，可能沒有幾年時間了。
想起她日日夜夜盼着我出嫁的模樣，我終究還是沒說得出口。
“媽，等時間確定好了，我再告訴你......”
“好好好，你去高原多注意身體。”
“斯辰那麼疼你，我們也沒甚麼好擔心的。”
掛斷媽的電話，淚水止不住湧出。
這時沈寧寧的朋友圈也更新了，她曬出的是沒有水印的原版婚紗照。
【在雪山當了一回新娘，一路腿腳痠軟，還好有某人一路揹着我。】
我喉頭髮緊，無聲苦笑。
這時，婚禮策劃的電話突然打來。
“蘇小姐，你原定在婚臺區佈置的百合花，傅先生已經全換成了紅玫瑰。”
“原本的中式花轎場景，也都改成了西式鋼琴和粉花球佈景。”
“紅玫瑰？粉色佈景？”我指尖發僵。
策劃繼續說，“傅先生說中式風格老舊，不如西式佈景有新意。”
婚禮的佈景，是我花了將近兩年的心血。
可他只用短短三天，就推翻了我所有的籌備和佈局。
我再也忍不住，撥通了傅斯辰的電話。
電話接通，他語氣輕慢，“知道錯了，來認錯了？”
我冷聲質問，“你爲甚麼要換掉我所有的婚禮佈局？”
他短暫停頓，理所當然道：
“寧寧在國外是設計專業，說我們原來的佈景太普通，所以換掉了。”
“我纔是新娘，你問過我的意見嗎？憑甚麼讓她做主我們的婚禮？”
他語氣沉冷：
“清晏，寧寧好心幫忙，也是爲了我們的婚禮。”
“婚禮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我聽取別人的意見有錯？”
我悽然失笑：
“所以我的婚紗照要讓別人替我拍，我的婚禮佈局要讓別人安排。”
“傅斯辰，你到底是娶我，還是娶沈寧寧？”
他沉默片刻，“該解釋的我都解釋了，是你太情緒化。”
“寧寧是你二十年的閨蜜，你之前不是還說要讓她有參與感嗎？”
這套說辭，我聽了整整七年。
從前撞見他醉酒後和沈寧寧睡一張沙發，他這麼安慰我。
發現他倆偷偷用情侶頭像，情侶網名，他也這麼安慰我。
得知他悄悄給沈寧寧買了一套大平層豪宅，他依舊這麼安慰我......
我苦笑自嘲。
電話那頭，傳來沈寧寧柔弱的聲音。
“斯辰，是不是我設計的佈景，清晏姐不滿意？”
“我熬了好幾晚才做好，如果她不喜歡，我改回原來的就好。”
傅斯辰立刻柔聲安撫。
“別多想，她就是愛喫醋，不用理她。”
“你設計的款式，比原來那套好看多了。”
沈寧寧欣喜開口，“那就好，我們拍照片把這件婚紗弄髒了。”
“不如我重新設計一件新的，還給清晏吧？”
傅斯辰微微停頓，淡淡應允，“行，這件舊的就留着當你的伴娘服。”
這件婚紗，可是他陪我在歐洲千挑萬選的定製孤品婚紗。
他曾經緊緊抱着我，“清晏，只有你配得上這件婚紗。”
“我好想現在就看到你穿上，成爲我的新娘。”
只是過去多美好，現在就有多刺痛。
我對着話筒冷冷道，
“行，婚紗送給沈寧寧，反正她穿過的，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