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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全省前十的成績時，我激動得在客廳轉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我迫不及待地登入系統，準備填報國內頂尖的學府。
可我剛準備填報，卻發現第一志願已經被填上了。
宏星大專。
一個我聽都沒聽過的野雞學校。
我皺了皺眉，只當是系統卡了。
可無論我怎麼瘋狂點擊刪除、修改。
第一志願那一欄，依舊死死卡着“宏星大專”四個字。
眼看填報倒計時一秒秒歸零，我十二年的苦讀徹底化爲泡影。
我接受不了現實，渾渾噩噩地走到馬路中間，在一陣刺耳的喇叭聲中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我回到了填報志願的這一天。
......
我嚇出一身冷汗，哭着撥通了爸媽的電話。
他們急瘋了，連夜花重金請來市裏最好的網絡安全專家。
專家滿頭大汗地敲着代碼，換了三臺頂級設備，切了無數個網絡節點。
可不管怎麼攔截修改，系統就像中了邪，死死焊着那個大專的名字。
看着時間再次清零，我再一次絕望地爬上天台，一躍而下。
第三次睜眼，距離截止只剩最後兩個小時。
我不敢再耽誤，瘋了一樣衝進學校，死死抓住班主任求助。
老師連聲安慰我，拍着胸脯用教育局的內部專網登進了我的賬號。
這次，我總能上京大了吧？
再睜眼，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後背。
眼看填報系統倒計時在一秒秒流逝。
我十二年的苦讀，難道真的要毀在一個野雞大專手裏？
想起前兩次的經歷，我不敢再耽誤。
我抓起准考證，瘋了一樣衝出家門，打車直奔學校。
班主任老李正在辦公室值班。
他平時最器重我，聽完我的話，立刻安撫我。
“別急，估計是家裏網絡有延遲，或者瀏覽器緩存沒刷新。”
“來，用我這臺電腦。”
老李把我拉到他的辦公桌前。
“這是連着教育局內網的機子，權限最高，肯定沒問題。”
看着老李篤定的眼神，我懸着的心稍稍落了地。
是啊，有老師幫忙，換了最高權限的網絡，肯定能改回來。
我深吸一口氣，坐在電腦前，重新登錄賬號。
內網確實很順暢。
這次，我成功刪掉了那個野雞大專。
雙手顫抖着，一個字一個字地輸入了“京大”。
檢查無誤後，我用力按下了提交鍵。
頁面開始轉圈加載。
我死死盯着屏幕，連呼吸都停滯了。
只要彈出填報成功，一切就結束了！
叮的一聲，頁面刷新了。
可是，刺眼的紅框裏，根本不是京大！
它又變回了宏星大專！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宏星大專，眼淚瞬間決堤了。
十二年的苦讀，全省前十的成績，難道真的就這麼毀了？
我崩潰地大哭起來。
班主任老李卻一臉疑惑地湊近屏幕，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寧，別急。”
“這可是教育局的內網，不可能出問題。估計是剛纔那個瀏覽器緩存沒刷新，頁面卡在舊數據了。”
“咱們換個新瀏覽器試試，肯定能行。”
聽他這麼說，我絕望的心裏硬生生擠出了一絲希望。
對，緩存沒刷新，這種技術故障很常見。
只要換個瀏覽器就好了。
老李點開了一個全新的瀏覽器，手動輸入了志願填報網址。
頁面加載出來了。
我屏住呼吸，緊緊盯着老李握着鼠標的手。
他順利的點進了修改界面。
可就在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屏幕上的鼠標箭頭，突然變成了無法點擊的灰色。
無論老李怎麼挪動鼠標，怎麼用力敲擊按鍵，那個灰色的箭頭就像死機了一樣，根本點不到刪除鍵上。
我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跌回谷底。
一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感爬上心頭。
老李皺起眉頭，嘀咕了一句：“奇怪，怎麼這個時候系統卡頓了？”
我咬着牙，強迫自己冷靜。
也許真的只是系統卡頓，畢竟現在是填報高峰期，網絡擁堵很正常。
就在我們僵持的時候。
卡頓了幾分鐘的頁面突然恢復了正常，鼠標箭頭重新變成了白色。
內網變得極其順暢。
老李眼疾手快，一把刪掉了那個野雞大專，迅速填上了京大。
看着京大兩個字出現在志願欄裏，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
太好了，真的是虛驚一場。
“好了，這下沒問題了。”
老李笑着，挪動鼠標點擊了最下方的提交鍵。
可就在他點下去的瞬間，屏幕猛地閃了一下。
原本填好的京大瞬間消失。
刺眼的紅框裏，竟然又變回了那四個字——宏星大專！
不僅如此，後面的狀態欄裏，赫然跳出三個紅字：已鎖定。
我頭皮一陣發麻，渾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腦子裏嗡的一聲。
怎麼會這樣？
內網也不行？爲甚麼會鎖定？
老李也愣住了。
他湊近屏幕看了好幾眼，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
又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多了一絲懷疑。
“小寧，你跟老師說實話。”
“你是不是在家的時候，用手機不小心點過一鍵確認了？”
“這系統只要本人確認鎖定，就絕對改不了了，神仙來了都沒用。”
我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沒有！李老師，我絕對沒有點過！”
“我一登進去就是這個野雞學校，我連改都改不了，怎麼可能去點確認？”
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系統真的出bug了，但怎麼可能只針對我一個人出bug呢？
老李看我急成這樣，嘆了口氣。
“行，你別哭，我給省招辦的技術客服打個電話問問。”
他拿起座機，撥通了內部專線，順手按下了免提。
嘟了兩聲後，電話通了。
老李報了我的考號和身份證號，要求查一下後臺日誌。
整個辦公室安靜得可怕。
我死死盯着那臺座機，心裏一遍遍祈禱着，肯定是後臺數據錯亂了。
只要客服查明真相，我就有救了。
一分鐘後。
電話那頭傳來客服冷冰冰的聲音。
“李老師，後臺數據沒問題。”
“該考生已於今天早上八點整，通過手機短信驗證碼，主動確認並鎖定了該大專。”
“流程合規，無法更改。”
電話掛斷了。
我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早上八點整？
今天早上八點，我明明還在牀上睡覺！
而我的手機，就壓在我的枕頭底下，根本沒有離開過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