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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羣裏,頓時掀起了軒然大波。
幾十條消息瞬間刷屏,全在艾特我。
“瑩瑩,你腦子進水了?”
“紹野是上市公司的CEO,上週剛因爲見義勇爲上了新聞頭條!”
“這種男人打着燈籠都難找,當年如果不是紹野衝進火場救了你......”
“你這種鄉下丫頭,和他這輩子都不會有半點交情!”
“你還有甚麼不知足的?你這是又傻又孬,又忘恩負義!”
我目光停留在最後一句上,心裏一抽一抽地疼。
陸紹野確實是對我有恩的。
在那場突如其來的火災中,無數火光將我的生路截斷。
絕望時,是陸紹野衝過來帶我走。
轟轟烈烈,是我的蓋世英雄。
我的蓋世英雄還在聽林纖剛發的語音:
【我不敢睡覺】
【我最近總感到有水鬼在抓我,好窒息】
聲音脆生生的。
陸紹野看完立刻起身。
注意到站在原地沒動的我,他眉眼微抬。
“纖纖被我救了後產生了情感依賴,我不在時,十多個日夜沒睡好了。我要過去看看。”
“下一場婚禮的相關事宜,你去安排吧。”
“我忙。”
他確實忙。
忙着給還虛弱的林纖陪牀,忙着做林纖的蓋世英雄。
卻再也看不到我急着去警局找他時。
重重摔倒,腳踝上的淤紫和傷。
我休養了兩天,叫了搬家公司,去了我和陸紹野的婚房。
那是我們同居三年的地方。
我曾在這裏,親手貼上每一張喜字。
而現在,我只想把我的東西全部帶走。
推開房門時,裏面很熱鬧。
好多件漂亮的婚紗堆在門口。
林纖一件件穿試完,正挽着林母的胳膊撒嬌。
林母手裏還抓着一件紅色的中式嫁衣。
她看着這一件明顯不是自己挑的婚紗,滿臉嫌棄:
“紹野,這種老土的款式哪配得上我家纖纖?”
“女人結婚,一輩子可就這一次,得穿最好的,這種破爛留着幹嘛?”
“還不如剪了當抹布!”
我被那件剪破了一半的嫁衣,刺激得渾身僵住。
那是我媽給我定做的婚服。
老裁縫一針一線,縫了足足半年。
我媽爲了給我定做這件衣服,省喫儉用,跑了五趟縣城。
就爲了看我風光出嫁。
“你們放手。”
我衝上去,攔住林母繼續剪嫁衣的動作。
林纖嚇了一跳。
眼睛直直地瞪着我這個突如其來的闖入者,像我是甚麼惡人。
林母更是刻薄地打量着我,
“紹野,這是誰啊?怎麼隨便闖進別人家?”
陸紹野看了一眼我身後的搬家師傅,又看向我,面不改色地開口:
“媽,這是我請的保姆。”
“知道您這幾天要住下照顧纖纖,我特地讓她來幫您搬行李的。”
保姆。
在一起三年,在他口中,我成了保姆。
林母卻信了,她理所當然地把腳伸到我面前。
“原來是我家女婿請來的保姆啊。”
“那就先給我和纖纖先擦個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