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媽阮秋棠終於忍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上紅毯。
“啪”的一聲脆響。
阮秋棠一巴掌扇在了沈靖洲的臉上。
全場死寂。
沈靖洲的臉偏向一側,白皙的皮膚上瞬間浮現出五個紅指印。
“媽!”我嚇了一跳,連忙上去扶住她。
阮秋棠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沈靖洲的鼻子。
“沈靖洲,你真當我們江家死絕了嗎!”
“我女兒清清白白嫁給你,你竟然敢在婚禮上用這種下三濫的貨色來噁心她!”
溫蕎尖叫起來,死死抱住沈靖洲的手臂。
“哥哥!你流血了!”
沈靖洲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血絲,眼神變得極其陰沉。
賀蘭芝見狀,像護犢子的母雞一樣衝了上來。
“阮秋棠,你敢打我兒子!”
她伸手就要去推我媽,被我一把截住手腕。
“賀阿姨,請你放尊重點。”我冷冷地甩開她的手。
賀蘭芝踉蹌了一下,站穩後指着我們母女破口大罵。
“好啊,這就是你們江家的教養!”
“一個潑婦,一個妒婦!”
“也不看看你們江家現在是個甚麼空殼子,要不是我們沈家注資,你們江氏集團早就破產了!”
我媽冷笑一聲。
“注資?你們沈家那是注資嗎?那是趁火打劫拿走了我們江家城南的那塊地!”
沈靖洲拉住還在叫囂的賀蘭芝,轉頭看向我媽。
他的語氣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冰冷。
“阮阿姨,那一巴掌,看在婉清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計較。”
“但江家現在的資金鍊缺口,只有我能補。”
“今天這場婚禮,婉清不僅要結,還要結得漂漂亮亮。”
他看向我,眼神裏帶着一種施捨的意味。
“婉清,只要你今天安分點,明天江氏賬戶上就會多出五個億。”
“這五個億,買你容下蕎蕎和孩子,很划算吧。”
我看着他這副嘴臉,只覺得無比陌生。
“沈靖洲,你以爲我江婉清是可以拿錢買的物件嗎?”
溫蕎突然鬆開沈靖洲,往前走了兩步。
她膝蓋一彎,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姐姐,我求求你了。”
“這五個億是哥哥的心血,你不要因爲跟我賭氣就毀了江家啊。”
“只要你答應,我保證一輩子做牛做馬伺候你......”
她話還沒說完,突然捂住肚子,痛苦地彎下腰。
“啊......好痛......”
沈靖洲臉色大變,一把推開我。
他力氣極大,我腳下踩着婚紗的裙襬,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
我媽驚呼一聲,拼命拉住我,我們母女倆雙雙跌坐在紅毯上。
而沈靖洲看都沒看我一眼,半跪在地上將溫蕎抱進懷裏。
“蕎蕎!怎麼了?哪裏痛?”
溫蕎滿頭大汗,臉色慘白。
“哥哥,肚子......肚子好痛,是不是姐姐不喜歡寶寶,寶寶害怕了......”
裴序言立刻在一旁煽風點火。
“江婉清,你滿意了?非要把人逼死你才甘心?”
賀蘭芝更是急得團團轉。
“哎喲我的孫子!快叫救護車!”
沈靖洲抬起頭,雙眼赤紅地瞪着我。
“江婉清,如果蕎蕎和孩子有事,我要你償命!”
我坐在地上,看着這荒誕的一幕。
我的婚紗沾滿了灰塵,我媽的手掌也擦破了皮。
而我的未婚夫,正抱着另一個女人,要我償命。
“靖洲,別怪姐姐......”溫蕎虛弱地喘息着。
“她只是太愛你了......只要她願意接納我,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手,試圖去抓沈靖洲的手。
我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了沈靖洲西裝口袋上。
那裏裝着我們今天準備交換的結婚鑽戒。
沈靖洲順着她的目光,明白了甚麼。
他居然從口袋裏掏出了那枚裝着鑽戒的天鵝絨盒子。
那是他花了一年時間,從南非找來的粉鑽,我親自畫的設計圖。
他打開盒子,將鑽戒拿了出來。
“蕎蕎,別怕,我在這。”
他當着全場賓客的面,當着我的面。
將那枚原本屬於我的粉鑽戒指,一點點套進了溫蕎的無名指。
因爲孕期水腫,溫蕎的手指有些粗,戒指卡在了關節處。
沈靖洲居然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手指,然後用力將戒指推了進去。
“尺寸剛剛好。”他溫柔地說。
溫蕎眼角流下一滴淚,深情地看着他。
“謝謝哥哥。”
做完這一切,沈靖洲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江婉清,一枚戒指而已,你依然是沈太太。”
“現在,向蕎蕎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