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開了靈智的兔子精,爲了躺平養老,我把自己僞裝成荷蘭垂耳兔,住進了城南首富虞家。
虞家老太太最寵她那獨生孫女虞棠寧,給她最好的一切。
所以我住的是恆溫兔舍,喫的是進口飼草,每週還有專屬寵物SPA。
我躺了兩年半,日子過得比神仙還快活。
直到那天,一個女孩被領進了陸家大門,哭得梨花帶雨,手裏攥着一張DNA鑑定報告。
"爸......我纔是你親生女兒,我在外面吃了二十年的苦......"
虞老太太當場心臟病發,虞棠寧臉色慘白。
那女孩一邊抹眼淚一邊往虞棠寧身邊湊:
"姐姐別怕,我不是來搶東西的。"
然後我看見了彈幕。
滿屏飄的全是。
【真假千金劇本啓動!這女的和虞家二叔是一夥的,DNA報告是僞造的。】
【虞棠寧後面被趕出家門,公司被這女人和她背後的男人吞了。】
【最噁心的是虞老太太被氣死在醫院,到死都以爲孫女是假的。】
我嘴裏的高級飼草掉了一地。
虞家沒了,誰給我開暖氣?誰給我買進口草?
那女人正蹲下來摸我的耳朵,笑得溫溫柔柔:
"好可愛的兔兔,以後姐姐來照顧你。"
我後腿一蹬,照着她那張虛僞的臉就踹了過去。
虞家的飯票,老孃豁出這身皮毛也得保!
......
"茉茉!"
虞振海心疼地撲過去,一把將沈清茉扶起。
還沒等虞棠寧反應過來,站在一旁的虞家二叔虞振江就立刻拔高了嗓門。
"棠寧!你就是這麼管教你的畜生的?"
虞振江指着我的鼻子,滿臉痛心疾首。
"清茉剛進家門,你就指使一隻畜生傷人,你眼裏還有沒有你這個妹妹,有沒有你爸?"
虞棠寧如夢初醒,慌亂地擋在我面前。
"二叔,小綿從不咬人,它平時很乖的,剛剛肯定是受驚了!"
我急得在原地直蹦。
誰受驚了!我是故意的!老孃踹的就是這個冒牌貨!
可惜我是一隻開了靈智的兔子精,口不能言,只能發出急促的"咕咕"聲。
然後,我看見眼前的空氣中,再次飄過一片密密麻麻的彈幕。
【這綠茶好惡心啊!明明是她自己把手往兔子爪子上撞的!】
【二叔這老狐狸反應真快,一上來就給棠寧扣了一頂不容親妹的帽子。】
【虞振海這爹也是個睜眼瞎,有了新閨女連親閨女都不要了。】
【綿綿快跑!這女的私底下虐貓虐狗,她絕對會報復你的!】
我渾身兔毛一炸。
甚麼?虐待動物?
虞振海沉着臉,看向虞棠寧的眼神裏多了一絲失望。
"棠寧,我知道你一時間難以接受清茉的存在。"
"但她畢竟是你親妹妹,流落在外二十年,吃盡了苦頭。"
"你不僅不體諒,還縱容一隻畜生欺負她,太讓我寒心了!"
虞棠寧眼眶紅了,倔強地咬着脣。
"爸,我沒有指使小綿,我連那張DNA報告的真假都不知道!"
"放肆!"
虞振海厲聲打斷她。
"報告是市中心醫院出的,難道還有假?"
沈清茉適時地抽泣起來,拉着虞振海的胳膊輕輕搖晃。
"爸,您別怪姐姐。"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奢望得到家人的愛,這隻兔兔可能是察覺到姐姐不喜歡我,纔會對我充滿敵意。"
"我明天就搬走,絕不讓姐姐心煩。"
這一招以退爲進,簡直用得爐火純青。
虞振江立刻在一旁煽風點火。
"搬甚麼走?這是你自己的家!"
他轉頭看向虞振海,語重心長。
"大哥,清茉纔是咱們虞家名正言順的血脈。"
"既然棠寧容不下她,我看不如讓棠寧搬去南苑住幾天,反省反省。"
虞棠寧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二叔,你要趕我走?"
虞振海猶豫了一下,竟然沒有反駁。
"棠寧,你這幾天情緒不穩,去南苑冷靜一下也好。"
"至於這隻兔子,野性難馴,關進籠子,不準放出來!"
幾個傭人立刻上前,拿着黑色的鐵籠子朝我逼近。
我拼命掙扎,四條腿在半空中亂蹬,卻還是被無情地塞進了冰冷的籠子裏。
咔噠一聲,鎖頭扣死。
虞棠寧想撲過來救我,卻被虞振江的保鏢攔住。
"爸!小綿一直睡在恆溫室的,它受不了地下室的陰冷!"
虞棠寧哭着哀求。
虞振海卻冷酷地轉過身,扶着沈清茉往樓上走。
"一隻畜生,凍不死它。"
大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傭人們拖着我的籠子,一步步走向幽暗潮溼的地下室。
透過鐵籠的縫隙,我看到沈清茉站在二樓的樓梯轉角處,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她嘴角的委屈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她用口型對我無聲地說。
"別白費力氣了,這隻蠢兔子,遲早剝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