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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白山州到病房的時間,林念生又打了一個電話。
“叔叔阿姨,我打算離婚了,下個月去海城。”
電話那頭的人喜極而泣,“念生,你終於肯回家了嗎?爸媽當年在遊樂園弄丟了你是我們的錯,我們尊重你的一切想法!”
門外傳來腳步聲,林念生寒暄兩句就掛了電話。
白山州穿着一套黑色定製西裝進門,是許婷婷給他定製的那套。
林念生接過那份離婚協議迅速簽好,一滴眼淚都沒掉。
男人看了她籤的乾脆利落,戒備的抱着雙臂投來懷疑的目光。
“之前怎麼都不肯籤,怎麼突然轉了性?”
女孩把協議遞給他,迎上他審問般的目光。
“白山州,我不欠你的了。”
之前不肯離婚,一半是顧慮肚子裏的孩子,另一半是因爲她對何玉蘭的朋友和親人有愧。
而現在,這些都沒有了。
“甚麼意思?”
男人沒聽懂,敏銳的皺了皺眉。
話音未落,許婷婷的專屬鈴聲響起,白山州立刻拿起手機。
“山州哥哥~你去哪裏了,人家醒來沒看見你心好慌......”
白山州立刻邊拿起外套邊往外走,想起甚麼似的遮住手機聽筒。
“三十天後還要去民政局做最後確認,不要耍花招。”
不等林念生回答,男人已經走出了門。
林念生在普通病房住了三天,被人羣圍觀和罵了三天。
“這就是那個靠算計白總一路上位的主持人林念生?虧我還喜歡過她的節目!”
“太不要臉了吧,白總那麼好的人怎麼會被這種女人欺騙?”
“有人生沒人養的孤兒就是臉皮厚,哪兒比得上尊貴的許小姐!”
林念生苦笑。
白山州對人上起心來是沒人能比的,他聽說許婷婷想當主持人,立刻安了一個海歸博士的假身份捧她上位。
牆壁的電視上,《山生》節目的主持人已經從她換成了許婷婷。
白山州來節目做客,順便官宣了兩人即將在一個月後舉辦婚禮的消息,幸福溢出屏幕。
而演播廳現場,卻突然衝出來兩個身着樸素的老人。
“婷婷!你是我們的女兒,怎麼可能是甚麼海歸的博士?”
臺下一衆譁然,林念生一眼就認出那是許婷婷的親生父母。
當年她說自己被孤兒院院長強迫意外懷孕,要她陪着去打胎,林念生親自把她送回老家逃離。
“你們認錯人了,林念生纔是你們的女兒。”電視節目裏的精緻女孩哭的梨花帶雨,“當年她嫌棄你們只是農民......逼我回去頂替她。”
病牀上的林念生瞳孔驟縮。
一時間,病房的人不聽解釋都向她開始扔雞蛋和茶葉。
而她狼狽的跑到前臺打印機邊。
她手裏還有當年幫許婷婷做的親子鑑定報告!
剛打印出來,被一個男人按住了手。
她抬眼,竟是白山州!
他冒着大雨而來眼睫上掛着水珠,高級襯衫全溼透了。
男人拉住她就要把她往出拽。
“你跟我去電視臺澄清,把你父母接走。”
林念生不可置信。
他要她徹底坐實許婷婷說的話!
她使勁掙脫想讓他看DNA檢測報告,“你自己看看到底誰是他們的孩子!”
“我知道,婷婷和我坦白了。”
女孩怔住。
男人見她不動,索性將她一把打橫抱起向門口走去。
“但婷婷還要在電視臺工作,她不能出爾反爾毀了名聲!”
“再者,你當年憑甚麼因爲一己之私把一個剛做完手術的小女孩送回鄉下老家?你有沒有心?”
林念生百口莫辯。
直到演播廳門口她還在喘着氣拼命掙扎,眼睛紅的像滴血不肯進門。
“林念生,我的耐心有限。”
男人鬆了手。
“你不澄清,我就取消白氏對所有貧困生都捐贈和資助。”
“我記得你最喜歡城西那座特殊教育學校的孩子們,經常會去給他們上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