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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滯了一瞬。
趙志源立刻打着哈哈插進來:
“還能誰,被我們這羣兄弟唄!大家光屁股一起長大的,都拿夏夏當親妹妹,嫂子你別多心啊!”
陳知珩明顯鬆了一口氣,順水推舟地攬過我的肩膀:
“就是,大家都是朋友。走吧,去喫飯。”
我被他半推半就地帶到了包間。
彩排結束後的發小聚餐,氣氛熱烈得彷彿餘麗夏纔是今天的準新娘。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熱烈。
趙志源舉着酒杯,大聲調侃:
“珩哥以後有福了!晚棠這種宜室宜家的女人現在打着燈籠都難找。以後就算你在外面應酬到半夜,她連個查崗電話都不會打吧?”
全桌鬨笑。
陳知珩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笑着點點頭:
“那是,晚棠最懂事了。”
懂事、不查崗。
這些標籤死死貼在我身上,成了他們酒桌上炫耀的談資。
就在這時,坐在陳知珩另一側的餘麗夏,忽然藉着酒勁,軟綿綿地靠在了陳知珩的肩膀上。
“陳知珩......”
她聲音帶着哭腔,眼尾泛紅:
“我最近真的要愁死了。工作室的資金鍊斷了,下個月連員工工資都發不出,我都想把公司關了。”
陳知珩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了。
他沒去推開餘麗夏靠在自己肩頭的手,身體下意識地朝她傾斜,眉頭緊皺:
“差多少?怎麼不早跟我說?”
“差很多......”
餘麗夏咬着嘴脣,楚楚可憐。
陳知珩毫不猶豫地開口:
“下週要籤的那個光明的核心項目,我把設計外包切給你的工作室。那是穩賺不賠的單子,預付款足夠填你的窟窿了。”
我猛地攥緊了手裏的玻璃杯。
光明項目?
那是我的團隊熬了三個通宵,做了一整個月的背調才爭取下來的項目。
陳知珩昨天才答應我,由我去跟進主導。
“陳知珩,光明是我在跟的項目。”
我盯着他,聲音發緊。
酒桌上的調笑聲停了。
陳知珩轉過頭看我,眼神透着不耐。
“晚棠,你的工作已經很穩定了,不缺這一個項目。”
他輕描淡寫地剝奪了我的努力,理所當然地說着:
“夏夏現在很困難,公司都要破產了,這項目對她來說是救命的。”
見我不說話,陳知珩嘆了口氣,語氣放軟:
“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我的不就是你的嗎?一點身外之物,何必計較?你要大度。”
我死死盯着眼前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突然覺得很噁心。
原來,我不配得到心疼,不配擁有自己的勞動成果,僅僅是因爲,我工作穩定。
我看着他爲了餘麗夏噓寒問暖的側臉,胃裏的酸水一陣陣往上翻湧。
真是讓人噁心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