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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淼扯了扯睡衣的下襬,臉上帶着無辜的笑意。
“小春姐,我的衣服在海邊弄溼了,季淮哥說怕我感冒,讓我先穿你的對付一晚。”
“你不會介意吧?”
我看着那件貼着她皮膚的睡衣,胃裏泛起一陣噁心。
三年前季淮連我喝過一口的水杯都不願借給別人,現在卻能大方地把我的貼身衣物送出去。
“既然你穿了,就送你吧。”我語氣平淡。
林淼眼睛一亮,立刻甜甜地道謝。
“謝謝小春姐,我就知道你最大度了。”
季淮剛好從走廊走過來,聽到這話,臉色緩和了不少。
“一件衣服而已,回去我再給你買十件新的。”
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揉我的頭髮。
我偏過頭躲開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徐春,我都給你臺階下了,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
我沒理他,直接關上了房門。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我提着行李箱離開了民宿。
飛機落地後,我直接去了我和季淮共同經營的攝影工作室。
這是我們大學畢業後一起打拼出來的心血。
推開工作室的門,前臺小周驚訝地看着我。
“春姐,你不是和老闆去海島度假了嗎?怎麼提前回來了?”
“有點工作要處理。”
我徑直走向走廊盡頭那間專屬我的暗房。
那是季淮爲了讓我安心洗照片,特意讓人用最好的隔音材料打造的。
推開門,我愣在原地。
原本擺放整齊的顯影液和相紙被推到角落,桌上堆滿了花花綠綠的化妝品和零食。
我養了三年、最喜歡的那盆文竹,因爲被澆了半杯沒喝完的奶茶,已經枯死了。
小周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解釋。
“春姐,老闆說林淼下週要來工作室實習,這裏採光好,就先改成她的休息室了。”
暗房沒有窗戶,哪裏來的採光好。
他不過是想把工作室最好的位置騰出來給他的學妹。
我拿出手機,給季淮發了一條信息。
【爲甚麼把我的暗房給林淼?】
十分鐘後,手機震動。
季淮不僅回了信息,還轉了一萬塊錢過來。
【淼淼剛畢業,需要一個獨立空間適應環境。】
【你那盆草死了就死了,轉你一萬,自己去買十盆新的。】
我看着屏幕上的轉賬記錄,覺得荒謬至極。
他以爲錢能買來一切,包括我的底線和尊嚴。
我點開通訊錄,撥通了大學導師的電話。
“李導,您上次說法國巴黎高裝學院的進修名額,現在還能申請嗎?”
電話那頭傳來導師欣喜的聲音。
“小春啊,名額還有最後一個!你終於想通了?之前你非要爲了那個季淮留在國內,我可惜了好久。”
“我想通了。”我握緊手機,“我明天就把申請材料交過去。”
掛斷電話,我找來紙箱,把暗房裏屬於我的東西全部裝了進去。
下午的時候,季淮帶着林淼回到了工作室。
他看到我把東西搬出來,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提前跑回來就是爲了折騰這些?”
林淼跟在他身後,脖子上掛着一條眼熟的紅黑色掛繩。
她故意把掛繩拉出來,嬌滴滴地開口。
“小春姐,季淮哥說這條掛繩送給我掛工牌了,你編的手工真好看。”
季淮輕咳了一聲,試圖掩飾尷尬。
“一條舊繩子,淼淼喜歡就給她了,你別那麼小氣。”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支昂貴的護手霜遞給我。
“知道你洗照片傷手,特意給你帶的。”
我還沒伸手去接,林淼突然驚呼一聲,捂着手指。
“哎呀,剛纔搬箱子好像劃破皮了,好疼。”
季淮立刻收回手,把護手霜擰開,擠出一大坨塗在林淼的手指上。
“怎麼這麼不小心,這護手霜有消炎作用,先塗點。”
我看着他細緻地幫林淼揉 搓手指,把那支原本說要給我的護手霜用掉了一大半。
我收回視線,轉身走向辦公桌。
拉開抽屜,原本放在裏面的一把備用鑰匙不見了。
那是季淮公寓的備用鑰匙。
“我的鑰匙呢?”我冷聲問。
季淮頭也沒抬,漫不經心地回答。
“淼淼剛來沒地方住,我讓她先住我那套公寓了,鑰匙先給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