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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序怎麼都想不到,只因打了未婚夫裴靳寒的養妹一巴掌,向來清冷矜貴的京圈佛子卻發了瘋,將她關狗籠,送進訓練營學一千天的規矩。
被放出來後,她學乖了。
不再追着裴靳寒問到底愛不愛她。
不再去找他心尖上人的麻煩。
就連看見他在暴雨夜爲女孩撐傘的視頻上熱搜,她也只是淡淡地扯下嘴角。
直到今天,裴靳寒養妹蘇悠悠的生日宴。
秦霜序推開門看見,水晶燈下的女孩笑着踮起腳,輕輕吻在裴靳寒的下巴。
所有人戲謔的目光朝她這邊匯聚。
都想看看這個曾經肆意張揚、離經叛道的大小姐,還會不會把這裏掀翻天?
裴靳寒長身玉立,腕間的佛珠被他不自覺捻緊,語氣不容置疑:“小丫頭一時開心忘形,所以才......”
“我知道。”
秦霜序勾起紅脣,嘲諷一笑:“蘇悠悠只是你的妹妹,你們之間清清白白,甚麼都沒發生過,我纔是那個心胸狹隘、思想齷齪的人。”
“今天是小妹生日,我這個未過門的嫂嫂,該送上賀禮。”
秦霜序說着走到蘇悠悠面前,揚起右手——
“秦霜序!”
男人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眸色一冷。
就連蘇悠悠也下意識躲進裴靳寒懷裏,畢竟三年前,因爲她的一個吻,秦霜序打了一巴掌。
“這麼緊張幹甚麼?”
秦霜序笑着掙開男人的大手,將自己手腕上的玉鐲摘下來,遞到蘇悠悠面前。
“這是裴家送給未來當家主母的祖傳玉鐲,你想要很久了吧?現在,它是你的了。”
蘇悠悠警惕地盯着她。
裴靳寒的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你又在鬧甚麼?七天後就是我們的婚禮了,我說過,我會娶你。”
他那些兄弟也勸道:“是啊嫂子,你是寒哥未婚妻,也是未來裴家的女主人,何必處處爲難一個小姑娘?”
“寒哥和悠悠之間真的很乾淨,我們都能作證。”
秦霜序沒理他們,將玉鐲塞進女孩手裏,抬眸望進男人眼底。
“所以,現在能讓我見我弟弟了嗎?”
裴靳寒想娶誰,愛着誰,她都不在乎了,現在唯一的牽掛就是自己七歲的弟弟。
秦家和裴家幾代世交,三年前秦霜序父母意外雙亡,她和相差十五歲的弟弟相依爲命,裴靳寒成爲了她的支撐。
她以爲,這個戴着佛珠的男人只是冷情了點,哪怕是一座冰山,她也能把他給捂化了。
可當撞見在禪房,裴靳寒女孩吻在他的下巴,他也未曾躲開時。
秦霜序才恍然明白,裴靳寒真正喜歡的,是他妹妹。
這些年他禮佛,薄情寡慾,甚至在她父母離世後,還要履行婚約娶她,都是爲了掩蓋自己對蘇悠悠的情愫。
這次她回來,裴靳寒第一時間把她的弟弟秦予安藏起來,警告的話猶然在耳:“秦霜序,只要你不在悠悠的生日宴上鬧,我會讓你見你弟弟。”
爲了予安,她只能忍着。
蘇悠悠將玉鐲戴在手上,嘴角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把人帶來。”
話落,保鏢領着一個小男孩走上前。
男孩瘦瘦小小的,臉上沒有甚麼表情,目光滯訥,看起來和四歲時活潑聰慧的樣子判若兩人。
秦霜序瞬間紅了眼眶,緊緊抱住他,“予安,你怎麼了?我是姐姐啊。”
她猛地抬眼,嗓音嘶啞:“你們對他做了甚麼?”
蘇悠悠嗤笑一聲,語氣輕飄飄的:“是他自己不小心,發高燒燒傻了。”
轟!
秦霜序的心揪成一團,氣得渾身發抖。
“蘇悠悠你故意的?他還是個孩子,你有甚麼仇怨衝我來,報復一個小孩,你還算人嗎?”
裴靳寒俊朗的眉峯微微蹙起,聲音低下幾分:“你不能怪悠悠。”
“是我的疏忽,那時我正在國外出差,沒能照顧到他,可悠悠連夜將你弟弟送去醫院,守着他兩天兩夜沒閤眼,她做的不比你這個親姐姐少,現在,更不是你興師問罪的時候。”
“霜序姐,你真的冤枉我了,不信你問予安。”
蘇悠悠裝腔作勢地上前一步,想去扯男孩。
一直沒有反應的男孩,此時應激似的一哆嗦,大喊一聲:“壞人!”
他轉身向後跑,幾乎一瞬間撞上香檳塔。
“予安!”
秦霜序一步跨過去,將男孩整個人護在懷中。
一層層玻璃杯塔轟然倒塌,胡亂砸在她身上,痛得她悶哼一聲。
鮮紅的血液混着酒液順着她的後背淌下來,觸目驚心!
裴靳寒身體猛地一顫,身體微微前傾,像是要衝過去,卻被蘇悠悠一把拉住。
“哥,不準去!”
“她把我的生日宴搞砸了,還故意在這裝可憐,她就是想在所有人面前拿捏你!我看她還能演到甚麼時候!”
裴靳寒手裏的佛珠捻得飛快,驀地頓住,將那剛冒出的一點衝動硬生生壓了回去,喉結滾動了一下。
秦霜序看着他這副慣常薄情的樣子,胸腔裏翻湧起一片悲哀。
她嘴裏咬出血珠,顫抖着雙手用力抱起弟弟,在裴靳寒複雜的目光中轉身離開。
醫院裏,當後背最後一片碎玻璃取出來時,秦霜序拿出手機。
給那個塵封了三年的號碼發去消息:【你要的那款香,我給你調。】
【但我有個條件,幫我和弟弟永遠離開裴靳寒。】
那邊幾乎是秒回,言簡意賅:【七天後,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