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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序收起手機,推開弟弟的病房門。
“予安,姐姐給你買了你最愛喫的......”
她的話,驟然停住。
本應躺着小男孩的病牀上,空無一人。
秦霜序的心狠狠一驚,猛地轉身衝出去,一把揪住門口路過的護士。
聲音裏帶着恐慌:“這間病房的男孩去哪了?”
還沒等護士回答,電梯口傳來一陣低氣壓的騷動。
衆保鏢開路,裴靳寒一襲黑色風衣走在中間,眉眼冷峻,氣場強大。
“慌甚麼?”
“予安被我送去VIP病房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落下,兩名保鏢攔住秦霜序的去路,臉色公事公辦。
秦霜序一怔,“裴靳寒,你這是甚麼意思?我要見予安。”
裴靳寒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昨晚你不僅毀了悠悠的生日宴,還害她遭受網暴,你知不知道,現在網上對她攻擊謾罵、惡意抹黑,說她傷害兒童,心思歹毒。”
“你立刻開直播,向所有人說明昨天的事情都是你一手設計的,是你故意撞向香檳塔,故意拿孩子博同情,除此之外,你還要坦白自己剛從規矩訓練營裏出來,是你心存怨恨,纔會給悠悠潑髒水。”
一字一句,猶如萬千鋼針,狠狠扎進秦霜序的心口。
她難以置信地看着他,雙目赤紅,“憑甚麼?我爲甚麼要歪曲事實,去保全她的名聲?就因爲她是你妹妹?就因爲你喜歡她?所以要肆無忌憚地傷害我,拿我當替罪羊?”
裴靳寒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帶着明顯的不悅,“秦霜序,你到底甚麼時候才能學會聽話?”
“悠悠年紀還小,受不得這些驚嚇,我也不準任何人傷害到她,你去向全網道歉!”
他說着,輕輕揮手,保鏢立刻將她架住。
秦霜序抬起倔強的淚眼,連聲音都在抖:“如果我說不呢?你要怎樣?你還要把我關進狗籠子,送去訓練營,讓我遭受地獄一樣的折磨?”
眼前的裴靳寒不明白她在說甚麼,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地鎖住她,裏面翻湧着不相信。
他低頭看了一眼腕錶,眉間染上幾分不耐,“你現在多浪費一秒,悠悠就多一分傷害,放心,我會補償你,給你弟弟安排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物治腦子。”
“秦霜序,你沒得選。”
秦霜序的臉色一寸寸變得慘白,心臟像是被滾燙的鐵鉤刺穿,連呼吸都帶着撕裂般的疼痛。
她死死咬着牙,不讓眼淚掉出來,走到冰冷的鏡頭前,一字一句,麻木地戳向自己內心鮮血淋漓處。
“昨晚宴會上發生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懂規矩,是我譁衆取寵,我從規矩訓練營出來,心裏怨恨,嫉妒蘇悠悠,故意設計報復蘇悠悠,我向蘇悠悠道歉,對不起......”
秦霜序面無表情地懺悔着,掌心被指尖掐得沁出血,也渾然不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她視線變得模糊,嗓音沙啞,裴靳寒才示意手下暫停。
巨大的疲憊感席捲而來,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她閉了閉眼,啞聲道:“這下你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