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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完孩子出院這天，婆婆一路上指着我懷裏的孩子羞辱。
“葉錦溪，你懷裏的東西這幅德行，怕是活不長了。”
我生氣的回懟她：
“媽！你又在胡說八道甚麼？醫生說了孩子很健康！”
婆婆撇嘴。
“你這人真不識好歹，這是事實，我只是好心告訴你。”
我不願跟她爭吵，抱着孩子扭頭看窗外。
直到回家後，七歲的女兒告訴我一件事。
她親眼看見婆婆趁沒人。
把我健康的兒子，換成了老公小青梅林悅那個，先天有心臟病的孩子。
我這才明白，她爲甚麼這樣羞辱我們。
婆婆這副樣子，就是以爲自己已經得逞了。
卻不曾想。
念念早就趁她們不注意，把弟弟換了回來。
......
“葉錦溪，你看看你生的是個甚麼東西？”
我剛抱着孩子進門，婆婆就把保溫杯重重砸在茶几上。
“皺皺巴巴的，哭聲細的跟貓叫一樣，哪點像我們懷瑾？怕不是偷人搞出來的吧？”
我沒看她，低頭理了理襁褓。
“媽，這孩子可是你親手從醫院接回來的。”
婆婆臉色僵了一下，眼神閃躲。
“我接回來的怎麼了？誰知道他爹是誰！”
我沒理會，抱着懷裏的男嬰走進臥室。
七歲的女兒念念正趴在牀邊，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着我。
“媽媽，弟弟睡了嗎？”
我摸了摸她的頭。
“睡了。”
念念踮起腳尖，湊到襁褓前看了一眼，突然壓低聲音：
“媽媽，弟弟的腕帶我扯掉了，奶奶不會發現吧？”
我的手猛地一頓，詫異的看着她：
“甚麼腕帶？”
念念從口袋裏掏出一條剪斷的藍色塑料帶。
上面寫着：林悅之子。
我看着那條腕帶，渾身都緊繃起來。
“念念，你從哪弄來的？”
念念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昨晚在醫院，奶奶讓護士阿姨把你推去檢查。”
“然後她把弟弟抱走了，去了隔壁的病房。”
“我偷偷跟着，看到奶奶把弟弟放在一個阿姨牀邊，然後把那個阿姨的孩子抱了回來。”
“奶奶還說，以後這個賤種就是你兒子了。”
我死死攥着那條腕帶，指甲掐進掌心。
“那你怎麼做的？”
念念仰起臉，有些得意。
“等奶奶走了，那個阿姨睡着了。”
“我又偷偷溜出來，把弟弟換回來了！”
“我還把腕帶剪了，這樣她們就認不出來啦！”
我看着懷裏熟睡的嬰兒，眼眶發熱。
難怪今天出院，婆婆看這孩子的眼神那麼嫌棄。
她以爲，我懷裏抱着的，是林悅的兒子。
而我親生的兒子，已經被她換給了林悅。
我把念念緊緊抱在懷裏，聲音發抖。
“念念做得對，誰也不能搶走弟弟。”
客廳裏傳來婆婆打電話的聲音，我走到門邊，透過門縫看出去。
婆婆捂着手機，笑得滿臉褶子。
“悅悅啊，你放心，事情辦得妥妥的。”
“那小賤人的健康兒子，現在就在你懷裏。”
“你那個有先天心臟病的，我給她抱回去了。”
“等過幾天滿月宴，咱們再好好看她的笑話！”
我聽着婆婆的話，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林悅是宋懷瑾的青梅竹馬。
三個月前，她挺着大肚子找上門，說懷了宋懷瑾的孩子。
宋懷瑾發誓說只是喝醉了酒，求我原諒。
婆婆更是跪在地上，求我爲了念念不要離婚。
我當時信了他們的鬼話。
沒想到，他們心腸如此歹毒。
用我的健康兒子，去換林悅的病秧子。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婆婆嚇了一跳，趕緊掛斷電話。
“你走路沒聲音的嗎？”
我看着她，“媽，你跟誰打電話呢？”
婆婆眼神一閃，“我跟親戚報喜不行嗎？”
我笑了笑，“行，當然行。”
“不過媽，我怎麼覺得，這孩子長得越來越像林悅了？”
婆婆上的表情一僵，但很快恢復:“你胡說八道甚麼！我看就像你，一副窮酸相。”
我沒反駁，低頭看着懷裏的孩子，諷刺一笑。
我的親生骨肉，當然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