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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兒子班上的春遊出行,我託了老同學的關係,拿到了生態農場人均80的內部價。
價格比市場價便宜了一半。
可剛在家長羣裏說完,就被罵喫回扣。
樂樂媽媽跳出來:“我看到別家農場團購才29.9!你找的甚麼黑心農場要收80?孩子的錢你都賺,窮瘋了吧你!”
羣裏瞬間跟風:“就是,太黑了。”
我氣笑了,果斷跟農場取消了訂單。
可春遊當天,家長羣裏發來一段視頻。
我兒子的嘴巴被膠帶封住,站在一旁看着所有人喫飯。
視頻中傳來稚嫩的聲音,是兒子最好的玩伴樂樂。
“他媽媽是撒謊精,我們把他嘴巴封起來,這是對他的懲罰。”
......
樂樂媽媽趙莉又彈出一條消息。
“自己想喫回扣賺黑錢,這只是幫你教育下你兒子,免得被你影響。”
我氣的手都,立馬發了語音彈過去:“把一個七歲的孩子封住嘴巴拍視頻,這是甚麼教育?”
趙莉秒迴文字:“孩子們打打鬧鬧而已,你追着不放?你自己乾的事心裏沒數?”
另一個家長冒出來:“樂樂媽媽,算了吧,人家孩子都那樣了。”
趙莉立刻回:“那樣是哪樣?小孩子打打鬧鬧正常得很,她自己想坑大家錢,現在倒裝可憐了。”
羣裏跟風的人越來越多。
“就是,收80的時候不眨眼,現在喊冤了。”
“陳喬,你跟我們說實話,那50塊錢差價是不是想進自己口袋?”
“樂樂媽媽上個月就說這學期春遊她來搞,你突然插一腳她肯定不高興。”
我沒理她們。
邊拿了車鑰匙往外走,邊找到班主任劉老師的電話撥過去。
“喂,桐桐媽媽啊。”她聲音壓得很低,透露出一絲心虛。
“桐桐媽媽,孩子們鬧着玩的,你別太緊張,我待會兒去看一下。”
“劉老師,視頻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看見了,小孩子玩過火正常,我這邊正忙呢,待會兒處理。”
我忍不住拔高了聲音:“膠帶貼嘴你說這叫玩過火?”
她嘆了口氣:“桐桐平時就有點不合羣,幾個孩子跟他鬧着玩,你非要上綱上線,對桐桐以後也不好。”
我冷笑一聲,不再浪費時間,直接掛了電話開車去往農場。
在路上愧疚感幾乎將我淹沒,我不應該早上因爲臨時工作,讓桐桐一個人去了這次親子春遊。
三十分鐘的路程被我二十分鐘就開到了。
我推開農場大棚餐廳的門,桐桐一個人坐在最角落的那張桌子。
他嘴上的膠帶被撕掉了,嘴脣周圍一圈紅印子。
他看見我,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眼淚開始往下掉,一聲不吭。
班主任笑着跑過來:“桐桐媽媽怎麼來了啊,只是小朋友之間開玩笑而已,沒有多大事的。”
我沒理,直接走進去蹲在桐桐面前,他的衣服前襟上一大片暗紅色的湯漬。
“桐桐,這是誰幹的。”
他的小嘴一癟:“樂樂拿我的番茄湯潑的,他媽媽說撒謊精的孩子沒有資格喫飯。”
“不是你的錯,是他們的錯,是媽媽不好,媽媽今天不應該因爲工作沒來陪你。”
我伸手去摸桐桐的臉。
他偏開頭,似是覺得他的髒衣服會弄髒我。
“媽媽,我不想待在這兒了。”
我將他抱進我的懷裏:“好,咱們走,但是走之前,媽媽還有件事要做。”
我拉着桐桐就往外走。
“喲,桐桐媽媽怎麼來了呀。”
趙莉走過來,上下打量我懷裏的桐桐:“哎喲這衣服怎麼弄的,小孩子真是不小心。”
“你兒子潑的。”
她臉上的笑頓了一下:“小孩子鬧着玩嘛,你也知道樂樂就愛瞎胡鬧,回頭我讓他跟桐桐道個歉。”
我氣笑了,說話沒留半點餘地:
“這也只是玩鬧的話,那我把你的嘴粘上玩玩?”
“甚麼都不用說了,我們直接去調監控。”
班主任還想在一旁和稀泥:“孩子之間的小事,不至於。”
我沒有說話,抱起桐桐繼續走。
趙莉從側面冒出來,身後跟着五六個家長,把去監控室的路堵得死死的。
她舉着手機懟到我臉上,幾乎貼上我的鼻尖。
“大家快來看啊,喫回扣被揭穿了就惱羞成怒要調監控,這種人也配當家長?”
旁邊燙捲髮的媽媽跟着喊,聲音尖銳。
“你收80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所有人的手機都舉起來了,閃光燈一直閃。
桐桐把臉埋進我胸口,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趙莉還在喊。
“拍清楚點,讓大家看看坑孩子錢的人長甚麼樣。”
我把桐桐的頭按在懷裏,用手掌擋住他的臉。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坑錢了?農場報價單你看了嗎?你拿一張美團截圖就給我定罪?”
趙莉冷笑,嘴角往上扯。
“那你解釋啊,29.9的票你收80,剩下50被你吃了?”
“天下沒有這麼便宜的事,你連農場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就敢說29.9包全部,你腦子讓門夾了?我兒子被欺負的事情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
趙莉被我堵了一秒,隨即又舉高了手機。
“我解釋甚麼?你兒子嘴上的膠帶是孩子們鬧着玩,湯是他自己灑的,跟我有甚麼關係?”
監控室就在三米外,但趙莉帶着人橫在中間。
“有沒有關係,看看監控不就知道了?”我盯着趙莉的眼睛,“監控室就在你背後三米,你敢讓我進去調嗎?”
趙莉的眼神閃了一下,但嘴沒停。
“我有甚麼不敢的?一碼歸一碼,你先把你賺黑心錢的事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