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媽是頂尖心外科專家,對我卻有變態的掌控欲。
每天都會逼我吞下大把腥苦的不知名藥丸。
甚至在家安滿監控,嚴禁我碰任何食物。
只有我爸會心疼地將我護在身後。
躲開監控死角,偷偷給我塞香噴噴的炸雞。
但每次被發現,我媽都會瘋狂摳我嗓子催吐。
我恨透了這個冷血惡毒的親媽。
我十八歲成人禮,她不出所料地缺席了。
正當我許願逃離她時,卻意外接通未來時空視頻。
看着十年後的自己,我激動地脫口而出。
“快告訴我,我是不是徹底逃離了那冷血女人的掌控?”
鏡頭裏的我,卻絕望地朝我嘶吼。
“你知不知道,渣爹給你喫的每塊炸雞都摻了慢性毒藥!”
“你那‘冷血’親媽,拼了命阻止他挖你心臟移植給他私生子。”
“最後在他製造的車禍裏,活活被碾碎半邊身子!”
望着我震顫的雙眼,十年後的我流下兩行淚。
“不信,你去解開他的手機密碼。”
“看看那個被他微信置頂的‘心肝寶貝’到底是誰!”
......
視頻掛斷時,我盯着屏幕,連呼吸都在發抖。
樓上傳來水流聲,爸爸在洗澡。
我盯着他放在沙發上的手機,手心全是汗。
蹲身解鎖密碼,先輸了我的生日,錯誤。
又輸了媽媽的生日,還是錯誤。
我咬住舌尖,輸入爸爸每年都會消失一天的日子。
屏幕亮了,我差點把手機摔出去。
微信置頂第一位,備註是“心肝寶貝”。
頭像是一隻小男孩。
我點進去,最新消息是一張病危通知單。
市中心私立醫院,心外科重症監護室。
患者姓名:沈嘉樹。年齡:十一歲。
發送人發來一條語音。
“他今天又心衰了,醫生說等不到供體就沒救了!”
爸爸回:“別催,我已經在給沈悠加量了。”
“她喫完了,最近腦幹反射越來越弱。”
對面問:“心臟會不會受影響?”
爸爸回:“不會,那藥只傷腦幹。”
“最多一個月,判定腦死亡,心臟剛好能移植。”
女人又發語音:“你女兒會不會起疑?”
爸爸回:“她恨她媽,只信我。她媽越逼她吃藥,我越好哄!”
我捂住嘴,沒有發出聲音。
十歲那年,我偷吃了同學給的生日蛋糕。
媽媽趕到後,當着所有人的面掰開我的嘴。
灌了兩杯苦藥,又讓醫生抽了三管血。
我哭到嗓子啞,罵她瘋子。
爸爸半夜抱着我,一下一下拍我的背。
“悠悠別怕,爸爸會保護你!”
“你媽只是想把你養成離不開她的廢人!”
這句話,我信了整整八年。
手機忽然震動,“心肝寶貝”又發來消息。
“明天你來醫院,醫生說要重新確認配型。”
我把聊天記錄拍下來,這時浴室門響了。
我立刻退出微信,把手機放回原處。
爸爸擦着頭髮出來,“悠悠,怎麼不喫蛋糕?”
我抬頭看他,那張臉溫柔得和過去一模一樣。
“太甜了。”我說。
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悅,很快又笑:
“那爸爸明天給你買炸雞。”
第二天,我放學後打車去了市中心私立醫院。
我戴着口罩,站在走廊盡頭,看見爸爸從電梯裏出來。
他拎着保溫袋,身邊跟着一個眼睛通紅的女人。
爸爸把她攬進懷裏,低聲哄:“別怕,供體快有了。”
順着他們的方向看去,玻璃病房裏虛弱的男孩躺在牀上。
我連退兩步,後背貼着牆乾嘔起來。
晚上回家,爸爸帶回了炸雞。
“趁你媽不在,快喫。”
他把紙盒推到我面前,“你最愛喫的。”
就在這時,媽媽的視頻電話打了進來。
她穿着白大褂,背景像封閉實驗室。
“沈悠,你吃藥了沒?”
聲音還是冷冰冰的。
以前我聽見這句話就恨,現在卻差點哭出來。
我把藥拿起來,故意衝屏幕吼:
“你除了逼我吃藥還會甚麼?今天我生日你都不回來!”
媽媽盯着我,目光沉得嚇人,“給我喫!”
見我把藥塞進嘴裏,媽媽沒再說別的,掛斷了電話。
爸爸把炸雞遞過來:“別理她,吐出來喫這個,爸爸疼你!”
我接過炸雞,咬了一小口。
趁他去廚房拿飲料,把剩下的全部塞進書包夾層。
那晚我沒睡,抱着書包坐到天亮。
天剛矇矇亮,我翻出那張病危通知單照片。
照着單子的科室電話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