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一大早,我帶上炸雞和藥片,直奔醫科大學。
找到我媽帶的研究生陳磊,請他做加急的成分初篩。
放學鈴聲響,陳磊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
“悠悠,炸雞裏檢出了大劑量的違禁神經毒素。”
“這種毒素專攻腦幹,長期攝入會導致自然腦死亡。”
“那顆藥是特製拮抗劑,專門解這種毒的!”
我坐在空蕩蕩的教室裏,眼淚砸在桌面上。
手機屏幕亮起,媽媽準時發來視頻。
她背景是封閉實驗室,語氣依然冷硬。
“今天的藥吃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着哭腔。
“吃了,這回喫得很乾淨。”
媽媽愣了一下,眉頭緊緊皺起。
“聲音怎麼回事?哭了?”
我死死咬着嘴脣,拼命搖頭。
她沉默了兩秒,眼神複雜。
“放學別亂喫外面的東西,晚上司機會接你。”
掛斷電話,我攥緊書包衝進學校微機室。
幾個月前,爸爸曾以體檢爲由,帶我做過一次體檢。
那天抽了八管血,他一直按着我的肩膀說別怕。
我登錄私立醫院的系統,用身份證找回賬號。
電子報告彈出那一刻,我渾身血液倒流。
我的心臟配型和組織抗原,被做成一份評估報告。
“供體條件極佳,維持心肌活性,可進入**移植流程。”
申請人家屬欄裏,簽着爸爸的名字。
我盯着那行字,眼淚忍不住砸在報告紙上。
十四歲春遊,我偷喝了一杯奶茶。
那天晚上,媽媽把我關進無菌觀察室。
我拍着玻璃哭,求她放我出去。
她隔着玻璃看我,只是冷冷地說:“觀察十二小時。”
半夜,爸爸偷偷來到門外,隔着玻璃對我比口型。
“等你長大,爸爸帶你走。”
從那天起,我就把媽媽當成牢籠,把爸爸當成救贖。
現在我才明白,媽媽每一次兇狠,都是在和死神搶我。
而我每一次哭着罵她瘋子,她連半句解釋都沒有。
我擦乾眼淚,把報告摺好塞進兜裏往外走。
剛走出微機室,班主任就急匆匆地找了過來。
“沈悠,你爸爸剛親自打電話,說你最近精神衰弱。”
“他給你辦了休學,現在就在校門口等你。”
我猛地僵在原地,後背瞬間被冷汗溼透。
我終於意識到,重症監護室裏的那個私生子等不起了。
班主任拉住我的胳膊:“快走吧,別讓你爸等急了。”
“我不去。”我死死抓住她,指甲幾乎掐進她肉裏。
她愣住了,“沈悠,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我要報警,他想S我!”
說着,我拿出化驗報告和配型單,顫抖着遞給她。
“如果我今天被帶走,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班主任看完單子後臉色慘白,立刻反鎖上門撥了110。
半小時後,兩名警察到了學校。
我把檢測報告和聊天記錄截圖全交給他們。
警察皺着眉問:“這些聊天記錄從哪裏來的?”
“我爸手機。”我說,“原件還在他那裏。”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爸爸帶着律師走進來,身後跟着那個醫院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