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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二十年,我跟魏欽重逢在養子的婚禮上。
他變得比從前有風度。
沒再把身旁的座位留給黃思彤,而是給了身爲前妻的我。
而我也沒再像從前較真,默默走向側位。
無視魏欽眼裏的詫異,我接過新人遞來的茶。
菊花,大紅袍,我和黃思彤依舊被區別對待。
“你別介意,我不知道你能來,就沒準備那麼多大紅袍。”
“沒關係。”
我看着養子。
二十年前他選黃思彤當媽的時候,比這扎心多了。
“百年好合。”
我把紅包遞給一旁無措的兒媳,她拿不準,我跟黃思彤她到底該叫誰媽。
我也不想她爲難。
當初我跟魏欽結婚,他把當伴娘的黃思彤接上婚車。
直到家門口,纔打來電話。
“對不起吳茵,我實在是太激動了,把你給忘了,我這就派人再去接你。”
可等我趕到現場,黃思彤早已頂替我走完婚禮流程。
魏欽皺着眉勸我,“賓客都到齊了,沒辦法讓大家一直等。”
“不過一場儀式,反正領證的人是你。”
我看着他挨着黃思彤站進鏡頭。
按下全家福的快捷鍵。
曾經的三人行我成了多餘。
我對着魏欽笑。
“別難爲自己,也別委屈別人,我們離婚吧。”
如今二十年過去,我放下了,魏欽卻攔住我踏出酒店的腳。
“吳茵,我想跟你復婚。”
............
二十年了,我以爲我們的感情已經終止在了民政局。
哪怕再重逢,也不過是熟悉的陌生人。
可此刻,那隻拉着黃思彤步入婚姻殿堂的手,死抓着我不放。
“魏欽,我們都不小了。”
我在提醒他,我們都不再是談情說愛的年紀,而且今天是孩子的主場。
他也已經跟黃思彤結爲夫妻。
這個舉動,於我於他,都不合適。
魏欽低頭看了一眼,似乎也察覺到不妥,慌亂的鬆開手。
然後推着鏡子解釋。
“對不起......我就是很久沒看到你了,一時間有點激動。”
“你別介意。”
別介意......
這話多久沒聽到了。
當初我提離婚時,他不像現在這樣神情慌亂,反倒是那種被質疑後的惱羞成怒。
“不就是婚姻流程被頂替了嗎?我和思彤不過是撐場面,我們是在幫你,你爲甚麼要揪着這點小事鬧脾氣?”
我垂着眼,不明白他們在幫我甚麼。
魏欽卻當我是鬧夠了。
伸手過來拉我。
“思彤是你大學裏最好的閨蜜,我們三個人相處這麼久,還能有甚麼齷齪嗎?”
“我對她好、多照顧她,也全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吳茵,別小題大做,這點小事根本不值得往心裏去。”
七歲的養子也訓斥我。
“黃阿姨還沒結婚呢,卻爲了你走婚禮儀式,她爲你豁出去被人嚼舌根,你卻在這鑽牛角尖?!”
明明是他們竊取了我的婚禮,把我晾在原地。
轉頭卻把掠奪包裝成無私的幫忙。
那晚,魏欽和魏子義爲了讓我長記性,把我獨自留在停電的樓房裏。
應急燈失靈,我腳下踩空。
小腿縫了八針。
到現在,那疤還像個蜈蚣一樣趴在那裏。
“要不,我們坐下來喝杯咖啡吧?星巴克怎麼樣?”
“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再來一塊醇厚提拉米蘇。”
“不用了!”
他記憶力挺好,可我一點都不想跟他說話。
“我對你無話可說,公司也離不開我。”
我轉身要走,魏欽卻突然叫住我。
“吳茵,我們的女兒呢?她在哪兒?”
女兒…
聽到這兩個字,我渾身僵冷。
也霎時間明白,他驟然套近乎,還是爲了要見女兒。
“你不想跟我談可以,不想原諒我也可以,但是......你最起碼讓我看女兒一眼。”
離婚的時候,我肚子裏揣着四個月的小生命。
我答應魏欽,無論如何,孩子是無辜的。
我會把她生下來,好好養大。
獨自熬過艱難的孕期。
最後雖然早產大出血,但好在孩子健康。
可那場意外,卻讓她失去了生命。
“阿茵!”
沒等我回答,黃思彤走過來。
“怎麼不再坐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她一身乾淨利落的職業套裝,長髮一絲不苟挽成髮鬢。
十厘米的高跟鞋襯得身材凹凸有致。
“我跟魏欽真的甚麼都沒有,當年真的是爲了你,後來之所以跟他結婚,也是爲了子義能有個完整的家。”
“吳茵。如果你想要回來,我隨時可以退出。”
她說的認真,一臉的情真意切。
跟二十年前,我剛和魏欽提完離婚。
她背地裏把我所有行李,全部扔出門時,派若兩人。
“誰又想把我媽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