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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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義氣沖沖從宴會廳衝出來,一雙眼睛盛滿不耐與敵視,直直盯着我。

“吳茵,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你就非要揪着陳年舊事,爲難我媽嗎?”

“我媽處處顧着你的感受,你反倒步步緊逼,你要再這樣下去,我就以我執業律師的身份,起訴你尋釁滋事!”

原本還抱有一絲母子情分的幻想,此刻碎的徹底。

他忘了,他能進律所,有今天的成就還多虧我這層關係。

“我沒有難爲她,也沒非要揪着過去不放,是他們先來招惹我的。”

而且我今天來,純是爲了完成當初領養魏子義時,許下的承諾。

我答應過他,不管以後發生甚麼,我一定會看着他娶妻生子。

“子義,別這樣,吳茵好歹養了你,你這樣會傷她心的。”

黃思彤裝模作樣的勸,反倒讓魏子義愈發強硬。

他甩開黃思彤的手,指着我吼。

“她不是我媽!也沒資格做我媽,我媽媽只有黃思彤一個!”

二十幾歲了,說話還是這麼莽撞。

換作從前,我一定打他個巴掌,爲自己曾經的付出感到不值。

可如今,我只是釋然一笑。

“我也沒有這樣的兒子,我吳茵這輩子只有一個女兒,叫魏魏。”

當初,我作爲奔赴一線的戰地記者,深入災區做現場報道。

就是在那片斷壁殘垣裏,我遇見了年僅四歲的魏子義。

他渾身是血,衣服破爛,胳膊和腿全是數不清的傷。

我立刻放下工作,抱着他衝進臨時醫院。

全程守着他處理傷口、輸液。

喂他喫飯、哄他入睡。

在人人自顧不暇的災難現場,我把僅有的乾糧和水,全都留給了這個素不相識的孩子。

後來,災區報道結束,我準備返程。

他站在離我兩米遠的地方衝過來,抱住我。

“媽媽,你別走!”

就是那聲稚嫩的“媽媽”,擊潰了我所有理智。

我毫不猶豫把他帶回家。

當時的魏欽還斥責我。

“大環境動盪,我們還這麼年輕,而且你一個未婚姑娘憑空帶回一個孩子,知不知道會被多少人指指點點!”

“你不僅毀了自己的名聲,更是拖累了我們的未來。”

所有人都反對,都阻攔。

可我還是頂着流言蜚語,把魏子義留在了身邊。

跑遍各個部門,給他辦戶口、落學籍,手把手教他讀書寫字。

把當初那個從廢墟里險些喪命的男孩,培養成了參天大樹。

可直到黃思彤出現,這一切都變了。

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除了來這,我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辦。

轉身上了計程車。

“去“花園裏”。”

五年前,我的女兒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出了意外。

屍體被發現時,渾身上下只有一件被扯的粉碎的衣服遮蓋。

到死眼睛都沒能合上。

我瘋了一樣給魏欽打電話,想讓他動用手裏的人脈資源追查兇手。

給女兒討回公道。

可魏欽卻冷着臉,斥責我。

“爲了報復我和思彤,你不惜拿女兒的性命做籌碼,吳茵,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哭得渾身發抖,拼命搖頭辯解。

“魏欽,我沒有撒謊,警方已經立案了,我們的女兒真的被害了,她現在就躺在停屍房裏,我求求你......”

我聲嘶力竭,魏欽的臉色有稍稍動容。

正準備開口,一旁的黃思彤就搶過電話。

露出失望又痛心的模樣。

“吳茵,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就因爲我頂替你參加了那場婚禮,你就拿孩子的性命做籌碼。”

“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你就不能放下嗎?”

“何況,我今天還給魏魏打過電話,她好端端的待在學校裏,怎麼可能像你說的被人害了?!”

“你別再編故事了!”

說完,魏欽踏出去的腳瞬間縮回來。

對着電話怒罵我。

“魏魏能有你這樣的媽是她這輩子的恥辱,以後你都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後來,案件因爲線索殘缺,有些證據被人爲銷燬。

害死我女兒的兇手,至今還逍遙法外。

而當初唯一肯幫助我,保留最關鍵線索的人,就住在花園裏。

“我還以爲你不會來了。”

沈敘白微笑着站在房門口。

他是我大學的學長,也是這世上,唯一還願意幫我追查女兒冤案的人。

“怎麼會?黑暗永遠壓不住光明,找不到兇手,我一天都不會退縮。”

沈敘白豎起大拇指,隨手遞給我一個密封袋。

“你的堅持沒有白費,案子有眉目了。”

“當年害死你女兒的兇手,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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