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顧司昂滿臉驚愕。
林清墨也愣住了。
「沈書意,你這是在欲擒故縱?」
顧司昂冷笑出聲。
「你以爲把爛攤子扔下,我就會去求你接手?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我轉身大步走回自己的清輝院,反鎖了院門。
跟在身邊的丫鬟夏竹急得直抹眼淚。
「夫人,您把對牌交出去,以後院裏的喫穿用度豈不是要看那個林姑娘的臉色?」
「看甚麼臉色?」我坐到榻上給自己倒了杯茶。
「我的嫁妝足夠買下半個京城,太傅府這口稀飯我早就不稀罕喝了。」
當晚,壽安堂的張嬤嬤來敲門。
老夫人叫我過去回話。
不用想也知道是顧司昂去告了狀。
我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帶着夏竹去了壽安堂。
屋子裏炭火燒得很旺。
老夫人手裏撥弄着佛珠。
林清墨乖巧地跪坐在旁邊給她捶腿。
顧司昂坐在一旁,面色陰沉。
我走進去,微微福了福身。
「啪。」
老夫人猛地一拍小几,佛珠砸在桌面上。
「沈書意,你還有沒有點規矩?見了長輩竟敢不跪。」
我站直身體,平靜地看着她。
「母親息怒,兒媳今日在宮裏跪得久了,腿腳有些不便。」
「你少拿進宮來壓我。」
老夫人怒斥。
「司昂爲你掙來誥命,是顧家祖上積德。」
「你倒好,不僅不感恩戴德,還當衆頂撞夫君,把管家對牌扔在地上。」
「你這般善妒跋扈,哪有一點世家貴女的風範。」
我直接打斷了她的長篇大論。
「母親若覺得我不配這世家貴女的風範,和離書我已經準備好了,或者休書也行,你們隨時可以簽字。」
顧司昂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我面前。
「和離?沈書意,你是不是瘋了?」
「你以爲和離是兒戲嗎?你一個和離的女人,離開太傅府還能去哪?」
「你沈家的臉面都不要了嗎。」
我看着他氣急敗壞的樣子。
「顧司昂,你少拿沈家的臉面來壓我。」
「我父親是兩朝元老,我沈家門生故吏遍佈朝野。」
「我沈書意離開你,依舊是清清白白的沈家嫡女。」
「反倒是你這位清流太傅,將一個未出閣的孤女養在府裏三年,喫穿用度皆逾越正妻。」
「你說,這事若捅到御史臺,是誰更沒臉面?」
林清墨瞬間哭倒在地。
「老夫人,司昂哥,都是清墨的錯!」
「清墨這就離開太傅府,絕不讓夫人爲難。」
老夫人心疼地把她拉起來,指着我的鼻子罵。
「毒婦!清墨一個孤女能礙着你甚麼事,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我冷眼看着這出鬧劇。
「母親既然這麼心疼她,不如直接讓顧司昂娶她做正室,豈不兩全其美?」
「只可惜,您兒子捨不得我沈家這棵大樹,又捨不得他賢良方正的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