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嫁給裴玄屹的第五年,他終於封侯拜將。
滿京城都說我眼光好,挑中了一個絕世好夫君。
他體恤我操持家務辛苦,哪怕應酬再晚,也會回來陪我用晚飯聊聊家常。
我原以爲我會一直這麼幸福下去,直到我不慎撞開了書房的暗格。
裏面放着當朝公主的肚兜,以及一份奏摺。
奏摺上,裴玄屹親筆羅列了我葉家通敵叛國的「罪證」。
附着一張紙條:「明日聖旨下,葉家滿門皆死,臣便可清清白白來迎娶殿下。」
我看着那張紙條,平靜地擦乾了眼淚。
是夜,裴玄屹帶着一身酒氣回房,笑着向我討要解酒湯。
我端着湯碗上前,袖中滑出匕首。
趁他毫無防備,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臟。
......
「夫君,你只能下輩子做清白的人了。」
拔出匕首。
鮮血濺在我的手背上,溫熱粘稠。
裴玄屹倒在地上,雙目圓睜。
他至死都沒明白,這個素來溫婉柔順的妻子爲何會突然痛下S手。
我用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淨手背上的血跡,將匕首收入袖中。
門外傳來兩聲極輕的叩擊。
霜降推門而入。
她是我從葉家帶來的陪嫁暗衛。
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她神色毫無波動,直接轉身插上門栓。
「小姐,外院的護衛已經用藥放倒了,半個時辰內醒不過來。」
「暗格裏的東西拿出來。」我吩咐道。
霜降走到書房博古架前,打開暗格,取出那份奏摺和那件繡着牡丹的明黃色肚兜。
我展開奏摺。
上面一字一句,皆是裴玄屹羅列的葉家與北蠻通信的僞證。
條理分明,滴水不漏。
這份東西若是明日出現在御案上,我葉家上下百餘口,絕無生路。
他想用我全族的血,染紅他加官進爵、迎娶公主的紅毯。
我將奏摺丟進旁邊的火盆。
火舌吞噬了紙張,化爲灰燼。
唯獨那件肚兜,我將其摺疊妥當收好。
裴玄屹的心腹侍衛陳達就在前院。
半個時辰後,換防的府兵就會巡邏至此。
「霜降,用北蠻的彎刀。」
霜降抽出腰間特製的北蠻短刃,在裴玄屹的傷口上精準地橫切一刀,破壞了原本匕首刺入的創口痕跡。
我端起桌上的燭臺,扔向垂地的牀幔。
火焰轟然騰起。
我退到門邊,深吸一口氣,淒厲的尖叫聲撕破侯府的夜空。
「來人啊!走水了!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