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陳達帶人率先衝進院子。
火勢已被府兵用沙土和水壓下。
濃煙滾滾中,我跌坐在門檻旁,頭髮散亂,滿臉黑灰。
看到他時,我立馬指向倒在屋中的裴玄屹。
「快!刺客傷了侯爺。」
陳達雙目赤紅,立馬撲到近前。
伸手一探,發現裴玄屹已死後,整個人都震驚的連連後退。
我佯裝不知裴玄屹已死。
「侯爺傷勢如何?」
「快叫太醫啊!」
陳達開口,語氣沉重。
「夫人,侯爺已死。」
我一個踉蹌險些站不穩,陳達卻冷冷的盯着我。
「侯爺武功高強,怎會被人輕易刺S?夫人又爲何毫髮無損?」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眼中滿是懷疑。
我擦去臉上的淚,直視他的眼睛。
「陳護衛,侯爺遇刺,你不去追查兇手,反倒在這裏盤問我?」
「你是覺得非要刺客連我一起也S了,你才滿意麼?」
我聲音冷硬。
「這書房外圍的防務,是由你親自布控。」
「如今刺客悄無聲息潛入S了當朝新貴,我更想問問你,是否是你裏應外合放刺客進來,害死了侯爺?」
陳達臉色驟變。
周圍府兵看他的眼神也立刻變了。
保護不力是死罪,若是被扣上裏應外合的帽子,連坐九族。
他鬆開刀柄,撲通跪地。
「屬下萬死!敢問夫人,刺客是何模樣?」
我指着牆角的一處血跡。
「一個黑衣人,從窗外翻入,侯爺與他纏鬥,那人手持北蠻彎刀。」
「侯爺被刺中後,拼死奪下他腰間一塊木牌,那人放火後逃竄。」
陳達眼神立刻在屋內搜尋,果然在桌角處發現一塊被燒燬了一半的木雕令牌。
令牌上隱約可見北蠻狼族的圖騰。
他又帶人去屋外搜。
很快,在窗外的草叢裏發現了一串雜亂的腳印。
裴玄屹位高權重,事情很快驚動了大理寺。
大理寺少卿趙巡火速趕來。
此人是長公主李漱玉的裙下之臣,也是一直盯着葉家的一條毒蛇。
趙巡走到屍體前查驗,起身看向我。
「裴侯爺剛上奏彈劾北蠻細作,今夜就死於北蠻彎刀之下。」
「裴夫人,這也太巧了。本官倒覺得,這傷口更像是有人刻意僞造。」
他一揮手,大理寺的衙役將我團團圍住。
「葉家常年駐守北疆,對北蠻兵器最是熟悉。」
「裴夫人,跟本官回大理寺走一趟吧。」
他想直接定我的罪,以此牽連葉家。
我冷笑出聲。
「趙大人辦案,全憑臆想嗎?」
我從袖中掏出一封浸血的信函,高高舉起。
「侯爺重傷時仍拼死護住此信。他告訴我,朝中有人私通北蠻,正欲構陷我葉家。」
「侯爺剛查到眉目,便慘遭滅口。」
「趙大人不查真兇,卻急着把罪名扣在葉家頭上,莫非大人就是那個私通敵國的內應,急於S人滅口?」
趙巡面容扭曲。
他不敢接這話。
涉及通敵叛國的大罪,誰沾上誰死。
我身穿二品誥命服,推開擋在面前的衙役。
「讓開。」
「我要進宮,面聖鳴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