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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不掉的微辣味在舌尖炸開。
幾乎是一瞬間,我就熱出了一身汗。
倒抽了幾口氣,呼吸之間,臉頰發燙。
我沒吱聲,趕緊扒了兩口米飯壓下。
爸媽倒是被嚇了一跳。
“你臉怎麼這麼紅?”
我壓低聲音。
“我辣椒素過敏。”
媽媽埋怨的瞪了我一眼。
“這孩子,怎麼不早說?”
眼淚終於低落在碗裏,和飯菜滾在一起,順着喉嚨滑下。
過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
涮掉調味的菜不是沒有味道。
而是又酸又苦的。
喫過飯沒多久,我的胃就對剛剛的辣提出抗議。
我抵不住細密綿延的疼,問媽媽要胃藥。
叫了三聲,才把她從電視劇的情節中拉回現實。
儘管如此,媽媽的目光依舊沒分給我半分。
“怎麼了?”
“我胃疼,胃藥在哪兒?”
媽媽抬手一指雜亂的箱子。
“自己翻翻吧,胃不好喫飯還慢,喫冷了當然疼。”
我沒力氣和她爭辯。
咬着牙挪到箱子前,廢力的翻找。
每動一下,都牽動着胃疼的愈發厲害。
裏面雜物很多。
我甚至找到了上週姐姐在家庭羣裏只提過一次想試的新牙膏。
也沒能找到我因爲胃病,需要常備的胃藥。
十幾分鍾後,隨着最後一件東西被扔回箱子。
我剛要說話。
弟弟先我一步開了口。
“媽,我渴了。”
媽媽立刻電視暫停,起身給他拿水。
然後又交到爸爸手裏,由爸爸擰開瓶蓋後,插上吸管遞到弟弟嘴邊。
我愣在原地。
剛剛我體諒她或許是懶得動。
可在我每走一步都是折磨,和弟弟只是單純不想停止遊戲中。
她選擇了幫弟弟。
也許我爲她找的藉口,本身就太過拙劣。
禁不起哪怕一絲的推敲。
我將剛剛想說的話全部嚥了回去。
回到臥室,用被子抵在胃上。
艱難的用手機下單了胃藥。
想了想,我還是在備註上寫下“麻煩儘快,我疼的厲害”。
原本預計半小時的送達。
外賣小哥只用了十分鐘就敲響了我家的門。
三個人都在客廳。
在問清是我叫的外賣後,卻沒有一個人主動起身去幫我開門。
我扶着牆,走到門口接過藥和外賣員道謝。
許是我的臉色實在難看,他有些擔憂的問我。
“還需要其它幫助嗎?”
我搖頭,覺得可笑。
連一個外人都能看出來,關心我。
爲甚麼換成最親的家人,卻連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到呢?
就好像,我的願望是甚麼很難達成的奢望一樣。
我吞下藥,蜷縮在牀上。
用右手輕拍着自己的左肩哄自己。
“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但是三人的說話聲,還有遊戲音媒體音混雜在一起。
吵得我難以入眠。
我因爲要蹭客廳的空調,沒辦法關門。
而他們明明不止一個人,不止一次的從我房間前經過。
知道我不舒服,需要休息。
卻依舊沒有減輕哪怕一點動靜。
我一次次的在即將入睡時被驚醒。
不止過了多久,才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才睡了三個小時,我就被熱醒。
我看着凌晨零點的時間顯示。
想到這是數不清第多少次被熱醒,又要面對徹夜的難眠。
眼淚終於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我給中介發去消息。
“姐,我們明天一早就去看房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