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限你在一個小時之內把陳家所有違法的證據全部交給媒體,並且要讓政府的人蔘與到裏面,這次說甚麼都不要放過他們。”
龍有逆鱗,觸之即死,以前陸銳聽到這句話,或許還會一笑了之,可當他看見凌彥差點遭遇不測之後,算是徹底的理解了這句話意思。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凌彥已經慢慢的走進了他的內心,逐漸的取代着秦莞爾的位置,變得越來越清晰。
手下人辦事向來很有效率,陸銳並不擔心,他現在最希望的事情就是凌彥可以早點清醒。
陸銳坐在牀邊的凳子上,默默的抓住凌彥的一隻手,手指纖細,皮膚薄的連血管都能看的如此清晰。
“怎麼還是這麼瘦?不是讓你多喫點了嗎?等你醒過來,我一定要罰你喫好多好多。”
陸銳一個人握着凌彥的手在自言自語,明知道不會有人回應他,可他就是期盼凌彥可以在下一秒就醒過來,就算是罵他都好。
凌彥睡了足足有三天的時間,家庭醫生爲此不知道被陸銳叫來了多少次,可他每次檢查結果都是沒有事情。
“陸銳,凌彥只是暫時陷入了自我保護的睡眠狀態,很快就會醒過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因爲這件事情把我喊過來,我也是很忙的好不好?”
家庭醫生都快被陸銳給折磨瘋了,不僅是身體上,還有精神上的,沒有人會願意在凌晨或者半夜接到別人的電話,只是爲了讓他來檢查身體,好求個心安。
但是陸銳不會在意他的感受,他正在細心的幫凌彥擦拭着臉,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你是家庭醫生,這是你的職責,這個月的工資我給你翻五倍,這樣可以吧?”
“陸銳,你不要以爲你有錢就可以爲所欲爲,你覺得我是會因爲五倍工資而會屈從你的人嗎?我跟你講,下次不要再找我了!”
家庭醫生表現得十分憤怒,但陸銳熟知他的秉性,又淡淡的開口:“十倍。”
“看陸大少你說的哪裏的話,照顧病人本來就是我的責任,以後不管甚麼時候,只要你陸大少一個電話,我就爲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家庭醫生變臉速度之快,旁人怕是望塵莫及,陸銳和家庭醫生相識已有數十年,也算是個能說得上話的朋友,這些年來,要不是有他時時在陸銳的身邊耍寶,陸銳的性子可能會比現在還要更陰沉。
“好了,這邊沒有你的事了,你就先回去吧,回頭要是有事情我就再給你打電話。”
現在已經是凌晨四點,家庭醫生被陸銳一個電話,就急急忙忙的從溫暖的被窩中出來,誰知道對方連句關懷的話都沒有說。
更是在他沒有了作用之後,就迫不及待的趕他回去,家庭醫生突然覺得自己好心塞。
只是他打又打不過陸銳,還要靠陸銳給他發工資,除了在心裏暗暗腹誹他幾句之外,甚麼都不敢做。
沒有了家庭醫生在身邊,陸銳眸子裏的柔情滿得都快要溢出來,在凌彥的額頭上印了一個如羽毛般輕柔的吻,“你再繼續睡會兒,我去給瓶子裏的花換水,很快就回來,別怕。”
就在陸銳轉身的瞬間,凌彥的手指微不可見的動了一下。
正是在凌彥昏迷的這段時間,陸銳對她有了很詳細的瞭解,清楚了她很多的喜好,當然也就知道凌彥一直最喜歡藍色的鳶尾花。
等到陸銳換水回來之後,不知看到了甚麼,手中的花瓶都拿不穩了,直接摔倒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水珠濺得到處都是,藍色的鳶尾花就靜靜的躺在那一堆殘渣中。
牀上本該昏迷不醒的凌彥,此刻正睜着一雙靈動的眸子,靜靜地望着他,嘴角還帶着笑意,除了面色還是很蒼白之外,狀態看起來倒是很不錯。
“你,你醒了,身體有沒有不舒服?想不想喝水?應該餓了吧,我去讓人給你做飯。”
此刻,陸銳算是真正的明白了失而復得的喜悅,像是擁有了世間最無價的珍寶。他再也不願意放手,說話都結巴起來。
凌彥就這麼靜靜地望着他,等他說完話之後纔開口,“我不餓也不渴,陸銳,你坐着陪我呆一會兒吧。”
凌彥以前從來沒有見識到這世界骯髒的事情,驟然發生在她的身上,任誰都會接受不了,好在她只是昏迷了三天,心裏並沒有出現問題,這就是萬幸。
雖然凌彥這麼說,但是陸銳哪裏坐得下來,屁股剛捱上凳子,就像被火燒着了一般又站了起來,“不行不行,我得趕緊給約翰打電話,讓他回來一趟,你剛醒過來,總要讓他檢查一番,我才放心。”
約翰就是家庭醫生的名字,他纔剛開車離開陸家沒多久,就又接到了陸銳的電話,摁掉了幾次,對方還是天鍥而不捨的打不進來,沒有辦法,他只能接起電話,“陸銳,人沒事,你要是再這麼煩我,就算是十倍的工資我都不幹了。”
要是換在之前,陸銳聽他這麼不耐煩的口氣,早就着了,可因爲凌彥醒了過來,他心情很好的緣故,便很大方的沒有跟他計較,“我是真的有事找你,你趕緊回來,凌彥醒了。”
“甚麼?凌彥醒了?喂?”
約翰想再問多一點問題,誰知道陸銳已經掛了電話,拿着響着忙音的手機愣了幾秒,趕緊打轉了方向盤,又回到了陸家。
陸銳破天荒的站在樓下等着他,約翰第一次覺得他有了身爲主人的自覺,剛想跟他客套幾句,就被陸銳給直接帶上了樓,看來他在對方的心中也就只有治療凌彥的作用了。
他接到陸銳電話的時候,其實有點不太相信凌彥醒了過來,按他的推算,至少還需要兩天的時間凌彥才能清醒,他剛開始還以爲陸銳是出現了幻覺,現在看來倒是真的,因爲他親眼看見凌彥清醒的坐在牀上,笑盈盈的看向他。
“你好,你就是約翰吧,我能夠醒過來,陸銳說多虧了你。”
不管怎麼說,約翰都算是她的半個救命恩人,凌彥對待他的態度自然是十分好,不過看在陸銳的眼裏就有點彆扭了,他看着渾身都充滿着不爽。